第6章

背发凉。
空间布局。色彩体系。材料选型。
七成以上，跟我们的方案高度重合。
"泄露了？"何苗的声音压低了。
我闭了一下眼睛。
"查，朗庭设计的法人是谁。"
何苗噼里啪啦敲了五分钟键盘，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奇怪。
"棠姐……法人叫周锐。"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是，"何苗咬了一下嘴唇，"朗庭的办公地址在裴氏集团的产业园里。"
我愣住了。
裴氏集团，裴衍**的公司。
"巧合吧？"何苗试探着说。
我没说话，拿起手机，翻出裴衍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留在周三，是他发的："晚上一起吃饭？"
我没回过。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三声就接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主动给我打——"
"裴衍，朗庭设计跟你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什么朗庭设计？"他的语气很自然，"没听过。"
"真没有？"
"姜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锦澜的项目，朗庭中标了。方案跟我们的几乎一样。朗庭的办公地址在你们裴氏的产业园里。"
沉默。
然后他笑了一声。
"你在怀疑我？"
"我在问你。"
"姜棠，你****了？我干嘛要跟你抢什么设计项目？"
"那你解释一下。"
"我凭什么跟你解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了那股从小到大熟悉的不耐烦，"你拒绝我、不理我、躲着我也就算了，现在还诬赖我？你什么意思？"
他开始转移话题，把矛盾往情感方向引导。
我太熟悉这套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质疑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都会用更大的脾气把我的质疑压下去。声音大的那个就是对的。谁先道歉谁就输了。
以前我会妥协。
嫌吵。懒得闹。算了。
但现在不是"算了"的事。
"裴衍，我最后问你一次。朗庭设计，是不是你或者裴氏的人弄的？"
"不是！你信不信？"
"我不信。"
电话那边摔了。
我放下手机，手指冰凉。
（五）
我没有等裴衍的解释。
周六一早，我让何苗联系了锦澜地产的项目负责人。何苗办事利索，中午之前就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