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卦。
"棠棠，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忽然凑到我耳边，眨眨眼。
上一世，正是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告诉了她怀孕的事。她惊讶，担心，然后安慰我，说许衍是好男人，一定会对我好。
这一世，我笑了笑。
"没有啊。怎么了？"
"哎，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我以为你跟许衍吵架了呢。"
"没有，挺好的。"
我岔开话题，拉着她进了一家奶茶店。排队的时候，我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瑶瑶，你记不记得上次公司年会那天？"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很轻微，但我看得很清楚。
"年会？记得啊，你喝多了，吐了一鞋。"她笑着，语气轻松。
"我后来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你是不是先走了？"
"对啊，我肚子疼，先回去了。后来听说你不舒服，许衍过来接的你。"
"许衍接的我？"
"嗯，你不记得了？你当时打电话给他，说头晕。"
她说得很流利，每个字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但上一世，我从来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因为我的手机第二天早上被找到时，通话记录里并没有许衍的号码。
我当时太慌，没往深处想。现在回过头来看——这段记忆，是宋瑶替我"安装"上去的。
她告诉我是许衍来接的我。
她告诉我那晚的空白是因为喝多了。
她反复强化这个版本，直到我自己也相信了。
真正发生了什么，她比我清楚。
奶茶端上来，我咬着吸管，看着宋瑶笑嘻嘻地**发朋友圈。
大学四年的室友，毕业后最亲的朋友。帮我搬家、陪我看病、替我出头的人。
帮许衍下药、伪造记忆、把我送进杀局的人。
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的时候，我嚼碎了嘴里的珍珠。
咬得太用力，一颗珍珠从齿缝滑出来，弹在桌面上。
宋瑶抬头："你怎么了？"
"咬到舌头了。"
"你最近也太不小心了。"她递过来一张纸巾，手指修长，指甲做了新的美甲，亮闪闪的小碎钻。
上一世，她做的是最便宜的纯色甲。
我垂下眼皮。
那些碎钻的钱，不知道是谁给的。
6
沈峥拿到了监控。
不是酒店内部的，是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外置摄像头。角度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