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去，宅家躺一天。"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
靠垫上有股潮味。
闷。
热。
风扇的嗡嗡声钻进耳朵，像一群**。
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实在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周凯那张脸。嘴角下拉，鼻孔朝天，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手指发*。
不是想**。
是想打游戏。
我重新拿起手机，翻到聊天列表，打了一行字：
"改主意了，等我，马上到。"
点了发送。
发完之后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套上拖鞋，拿了钥匙准备出门。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赵越回复，低头一看——
发送对象：钱伟达。
不是赵越。
是我老板。
准确地说，是刚把我开除的那个老板。
他的微信回复只有一条：
"好，我在楼下等您。"
血从四肢抽走，全涌到头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遍。
楼下？
等我？
我疯狂往上翻聊天记录。
上一条对话还是一个月前钱伟达在工作群里发的通知。
列表里，赵越的对话框在钱伟达正下方，因为昨天赵越给我发过消息，顶上来了。
紧挨着。
手指点偏了一行。
我点的不是赵越。
我点的是钱伟达。
头皮发麻。
他在楼下？
为什么在楼下？
来骂我？来让我赔违约金？还是单纯路过？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抓着手机，站在玄关处，进退两难。
出门？还是装死？
算了。
装死只会更丢人。
他都说在楼下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下楼。
声控灯还是坏的，我一路摸黑走到一楼。
推开单元门的瞬间，阳光扎进眼睛，我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然后我的手僵在半空。
单元楼门口的那条窄马路，平时最多停几辆电动车。
此刻。
三十辆劳斯莱斯。
一字排开。
黑色车漆在阳光下反着冷光，每一辆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车队从小区门口一直延伸到马路拐弯处，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出租车在狂按喇叭，没人理。
每辆车旁边站着一个黑西装、戴耳麦的男人，双手交叠在身前，脊背挺直。
像钉在地上的钢筋。
小区里的住户全涌出来了。
大妈们端着饭碗站在楼下，筷子举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