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宴席，与谢长卿同进同出。谢长卿很配合，甚至过分配合——他会在我下车时扶我的手，会在席间为我布菜，会在众人面前唤我"令仪"。
裴衍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那日游船，谢长卿为我斟酒，裴衍终于忍不住，冲进船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姜令仪，你与他……"
"与世子爷何干？"我抽回手，"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他僵住。
"我是……"
"您什么都不是，"我站起身，"裴衍，和离圣旨是你接的，跪地求饶是你做的，如今跟踪监视，又是为哪般？"
"因为我爱你！"
船舱内死寂。
裴衍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我爱你，姜令仪，我……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也许是宫宴那**为我挡酒，也许是你落水时我救你起来，也许是这半年来，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没有你……"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碎成两半的玉佩，用金线勉强缀在一起。
"***的遗物，我修好了，"他捧到我面前，"你跟我回去，我一辈子对你好，我发誓……"
我看着那枚玉佩，忽然笑了。
"裴衍，"我说，"你修得好玉佩，修得好人心吗？"
他一愣。
"你如今说爱我，是因为你发现我值得爱，还是因为，你发现我离开了，你受不了？"
"我……"
"你若真爱我，"我凑近他，轻声道，"便该知道，我姜令仪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备选二字。你如今求我回去，柳瑟瑟呢？她的****了？她的清誉恢复了？她的……"
"她死了。"
我愣住。
"三日前，京中传来消息，"裴衍的声音空洞，"柳瑟瑟在狱中自裁，留下遗书，说……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替她父亲翻案。她从未无辜，她父亲确有贪墨，她……她骗了我三年。"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悲。
"所以你如今来求我，"我退后一步，"是因为你的白月光碎了，你发现你的救赎是个笑话，于是想起我这个备选？"
"不是！"
"那是为何？"
裴衍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我转身离去，留下最后一句话："裴衍，你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