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温袋。
她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把这个保温袋折好塞进了鞋柜里，但现在它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上面，拉链开着，里面是空的。像是有人把它拿出来，打开，放在那里，等着被使用。
她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拿出来的然后忘了？她最近确实经常忘事，上周她把钥匙插在门上就进屋了，还是邻居敲门提醒她才发现的。也许是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拿出来的？但早上她为什么要拿一个外卖保温袋？
她拿起保温袋，又塞回了鞋柜。
然后她去洗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了大概十分钟，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楼下的脚步声，而是楼梯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声音，连节奏都一样——走三步，停一下，再走三步。
脚步声在她家门口停下了。
没有门铃。
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00:23。和三天前外卖送达的时间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这次声控灯亮了。猫眼里能看到走廊的灯光下，地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和鞋柜里那个一模一样。但走廊里没有人，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什么都没有。那个保温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样。
她打开门，弯腰捡起保温袋，关上门，回到客厅。
她打开拉链。
里面是一个保温饭盒，透明的玻璃盖下面能看到食物的轮廓。她打开盖子，这次是一碗面条。清汤面，面条细而均匀，汤底清澈见底，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荷包蛋的边缘煎得焦黄，蛋黄是半熟的，微微颤动。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是妈妈做的面的味道。
不是那种饭店里用高汤熬出来的面，而是家常的、简单的、只有盐和一点香油调味的清汤面。妈妈做的面永远是这样，清淡得近乎寡淡，但每一次林薇生病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妈妈都会做这样一碗面给她。她以前总嫌妈妈做的面没味道，会偷偷加一勺辣椒酱。现在她知道，那种清淡的味道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浓烈的调味都更重。
她吃完面，把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