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秒。
"行。"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追问。一个字，干净利落。
顾予安从铁盒子里取出针包——那是孙济世留下的**银针，九根，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根有二十公分，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她和床上的老人。
顾予安解开针包，深吸一口气。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
手腕旋转，指尖下压，银针没入头皮三分。
监护仪上，原本不规则的心电波形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第二针，第三针，**针。
内关、神门、膻中。
每一针落下去，她的呼吸就慢一拍，全身的注意力都灌注在指尖和银针的触感上。皮肤下的筋膜、经络、血管——她能感觉到，那些被药物压制了三年的淤堵，正在一点一点松动。
第五**下去的时候，老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顾予安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这套针法是孙济世教她的最后一套——"回阳九针"。
老头子活着的时候说过，这套针法失传了六十年，全世界会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走了以后，就只剩她一个了。
四十分钟后，顾予安拔出最后一根银针。
银针带出一小滴暗红色的淤血，在棉球上洇开。
她直起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恢复了规律的波形，心率从四十二回到了六十八。老人的面色从蜡黄转为淡粉，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门被推开。
霍砚之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顾予安的肩膀，落在监护仪的数字上。
他的手，撑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她需要休息。"顾予安收起针包，"我开一副药方，每天煎服，连喝七天。七天后我来复针。三个疗程下来，能多活十年。"
霍砚之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对着顾予安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九十度。
"霍总。"顾予安侧身避开，"不用这样。"
"不够。"霍砚之直起身，声音哑了一层，"两次命。我欠你两次。你说的那个机会，无论是什么，我都给。"
顾予安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不着急。"
"快了。"
四
消息在京海上流圈子里炸开，只用了二十四小时。
"霍老**醒了？不是说全国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