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住下了------------------------------------------，议事大殿。，其实就是一间能坐五十来人的石屋，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祖师画像，供桌上摆着三盘已经发霉的水果。，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紧紧捂着胸口。他的伤势很重，经脉断了三根，丹田也出现了裂纹，若不及时救治，这辈子修为就废了。。。，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茶杯是青云宗待客用的最好的瓷器，但在叶无尘手里，那杯子显得小得可笑。“阁下……”洛天行斟酌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嗯？前辈，”洛天行咬牙用了这个称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青云宗上下，感激不尽！”，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旁边的弟子连忙扶住他。：“不用跪，我受不起。”，但洛天行总觉得哪里不对——受不起？你一巴掌拍死五百多人的存在，受不起我一个练气小修士的跪？，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方才说……要来我青云宗当厨子？”：“嗯。……为什么？”
“你们宗门的伙食好吗？”
“啊？”
“我是在问，”叶无尘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你们宗门的伙食好吗？”
洛天行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一个能徒手撕护山大阵、一掌灭三宗的绝世强者，千里迢迢跑来青云宗，就为了打听伙食好不好？
旁边站着的洛青衣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上前一步，直视着叶无尘的眼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语气很冲。
殿内的弟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你在跟谁说话！
洛天行的脸都白了，连忙开口：“青衣！不得无——”
“让她说。”叶无尘抬手打断他，看向洛青衣。
洛青衣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她承认，这个人很强，强到她无法想象。她也承认，他刚才救了整个青云宗，救了她的命。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个绝世强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偏偏救了他们，偏偏要留下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救了我们，我感激你。”洛青衣的声音很稳，“但你要说你是为了伙食来的，我不信。你要什么，直说。”
殿内的空气凝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叶无尘的回答。
叶无尘看了她三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觉得对方有趣的笑。
“你叫洛青衣？”
“是。”
“胆子不小。”
“我爹教我的，做人要有骨气。”
洛天行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闺女！这个场合能不能别这么有骨气！
叶无尘点点头，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
“行，我直说。”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我来青云宗，确实不是为了伙食。”
果然。
洛青衣的心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我是在找你。”叶无尘说。
洛青衣瞳孔微缩：“找我？”
“嗯。”叶无尘看着她，目光平静而认真，“你是混沌灵体，万年难遇的体质。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此话一出，洛天行的脸色彻底变了。
混沌灵体！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传说中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体质，可以承载任何属性的灵气，甚至可以承载天道规则本身。
但也正因为如此，混沌灵体是所有邪修、魔修、老怪物垂涎的对象。因为只要夺舍了混沌灵体，就可以突破自身极限，直指大道！
三宗联盟要洛青衣，不是要她这个人，是要她的身体！
洛天行猛地站起来，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爹！”洛青衣冲过去扶住他。
洛天行死死抓着女儿的手，看向叶无尘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前辈……你、你也要夺舍我女儿？”
叶无尘挑眉：“谁说我要夺舍她？”
“混沌灵体……”洛天行声音发颤，“谁不想要……”
“那是别人的想法。”叶无尘站起来，负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山景，“我需要她的体质，但不是夺舍，是联手。我要破开天道，重塑天地法则。混沌灵体是唯一能承载新规则的媒介。”
他转过身，看向洛青衣：“简单说，我要你当我搭档。”
洛青衣怔住了。
搭档？
一个一巴掌能拍死五百人的绝世强者，要她一个练气六层的小修士当搭档？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下意识地说。
“我从来不开玩笑。”叶无尘认真地看着她，“你现在的修为确实低，但混沌灵体的潜力远**想象。有我在，你三年内可成元婴，十年内可化神，百年内可登仙。”
殿内鸦雀无声。
三年元婴？十年化神？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青云宗立宗***，修为最高的开派祖师也不过金丹初期！
但说这话的人是叶无尘。
一个随手灭三宗的怪物。
“你有两个选择。”叶无尘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帮你治好你爹的伤，帮青云宗重建山门，你跟我走，当我搭档。第二——”
他顿了顿，“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照样帮你爹治伤，照样帮你们重建山门，然后我走人，这辈子不会再出现。”
洛青衣愣住了。
洛天行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强求？
一个绝世强者，面对万年难遇的混沌灵体，竟然说不强求？
“你……”洛青衣的声音有些涩，“你说真的？”
叶无尘看着她，目光坦荡得不像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我叶无尘行事，从不强迫人。”他说，“你愿意跟我走，我护你一世周全。你不愿意，我送你一场造化，然后两清。”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和孤独。
“反正，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洛青衣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人的笑容，她突然觉得很心疼。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却没有任何人能并肩的孤独。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
叶无尘也不催，就站在那里等，像一座山。
“我跟你走。”洛青衣终于开口了。
“青衣！”洛天行急了。
“爹，”洛青衣转头看着父亲，眼眶微红，“我留下来，三宗联盟没了，还有五宗联盟、十宗联盟。混沌灵体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更多人来。我走了，青云宗才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叶无尘：“而且，他说了不会强求我做什么。我信他。”
“你为什么信他？”洛天行问。
洛青衣看向叶无尘，叶无尘也看着她。
“因为……”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说要当厨子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
叶无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是开怀的笑，是三千年来第一次真正从心底涌出的笑。
“好，”他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先吃饭，我饿了。”
洛青衣翻了个白眼：“你是猪吗？就知道吃？”
殿内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你面前站着的可是绝世强者！你怎么敢骂他！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叶无尘，那个一巴掌拍死五百人的绝世强者，被一个练气六层的小姑娘骂了之后，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了一句：
“嗯，我是猪。走吧，带我去食堂。”
洛青衣：“…………”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决定好像有点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