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卫生条例------------------------------------------，将青石县的破败与死寂紧紧包裹。县衙内，一盏豆大的油灯摇曳着，将李维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摊开一张粗糙的草纸，用炭笔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五个大字——《公共卫生条例》。。-50，濒临崩溃。在这样的地方，谈什么土地**，谈什么经济发展，都是空中楼阁。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投入最小、见效最快，又能最直观地展示“规则”威力的切入点。，就是他选中的那颗钉子。，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刺破天际时，一阵急促而陌生的锣声响彻了青石县的主街。这锣声不再是报丧或是催收苛捐杂税的急促，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有规律的韵律。“吱呀”一声接一声地打开，一个个探出头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麻木。在他们印象中，县衙的锣声只会带来坏事。“出啥事了？莫不是又要征兵征粮了？”，朝着锣声传去的方向——县衙门口的空地望去。，早已用几张破桌子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新来的县令李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正站在台后。他的身侧，是满脸不情愿的老吏陈老，正有气无力地敲着锣。“诸位乡亲，静一静！”李维的声音不大，却透过清晨的薄薄雾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无数双浑浊而警惕的眼睛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腐烂菜叶和人类生活垃圾混合的酸臭味。这味道，就是青石县的日常。“本官今日在此，要颁布青石县有史以来的第一条新规——《公共卫生条例》！”他举起手中的草纸，朗声道。“条例？啥是条例？”一个壮汉瓮声瓮气地问。
李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脚下泥泞的道路，路边的臭水沟，以及随处可见的垃圾堆。“大家看看我们脚下，看看我们身边。猪粪、鸡毛、烂掉的瓜果、用过的破瓦罐……什么都有。夏天一来，蚊蝇滋生，瘟疫横行。去年的一场小病，就让咱们城西失去了多少口人？”
这番话触动了许多人，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去年那场“热病”，几乎每家都有人躺倒，谁能忘得了？
“所以，”李维提高了音量，“本官的条例很简单。第一条，从今日起，全城所有垃圾，包括人畜粪便，一律不准随意倾倒。城东门外三里处的荒沟，为本官指定的垃圾倾倒区。”
“第二条，每家每户，每日清晨必须将自家门前道路打扫干净。商铺要清扫自家屋檐下的范围。”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李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凡是违反以上两条者，一经发现，罚做劳役一日，修补县衙道路！”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扫大街？还罚劳役？”
“这算什么县令，不管我们吃不吃得饱，管起我们倒垃圾了？”
“疯了吧！新官**三把火，烧到我们茅房里来了！”
嘲讽、质疑、谩骂声此起彼伏。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的县令简直是不可理喻，甚至有些天真得可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谁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李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动怒。他知道，这是必然的反应。在一个混乱惯了的地方，秩序本身就是一种异类。
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大家觉得本官多事。但，一个干净的环境，能让我们少生病，多活几年。为了让新规能推行下去，本官也准备了奖励。”
他侧过身，示意陈老将身后几个麻袋搬到台前。
“只要从明日起，本官派人**时，发现你家门前的街道是干净的，你就能在县衙这里，领到这个。”
说着，李维亲手解开一个麻袋。哗啦啦一声，一堆东西滚了出来，在晨光下闪烁着洁白的光泽。
是盐！晶莹剔透、颗粒分明的精盐！
人群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堆盐吸引了过去，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在这个年代，盐是绝对的硬通货，由官府严格控制。他们平时吃的，多是那种颜色发黄、苦涩难以下咽的粗盐。而这堆盐，白得像雪，一看就不是凡品。一捧这样的盐，甚至能换好几天的口粮！
“遵守规则，扫干净地，就能领盐？”一个妇人不敢相信地小声问。
“没错！”李维掷地有声，“每日一户，奖励一两！先到先得，发完即止！”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死水潭。怀疑还在，但一种更原始的**——对盐的渴望，开始在每个人心中发酵。扫个地就能换盐，这事听起来荒唐，但……万一呢？
李维没有再多说，他走**，来到一堆烂菜叶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弯下腰，用双手将那些黏腻的垃圾捧起，扔进了旁边陈老提着的木桶里。
“本官说了，从今日起，人人遵守。我，也不例外。”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对依旧呆立着的陈老道：“陈老，走，我们先从县衙扫起。”
说完，他便带头拿起一把扫帚，开始清扫县衙门前的尘土与垃圾。
人群骚动起来。那位县令大人，竟然真的在扫地！
看着那堆白花花的盐，又看看那个亲自俯身扫地的年轻县令，人群中的议论声变了。
“要不……咱也试试？扫个地又不费力。”
“是啊，万一真能换盐呢？就算换不到，家门口干净点，心里也舒坦。”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犹豫了半天，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终于跑回自家门口，学着一知半解，用小手笨拙地将门前的一根鸡毛捡了起来。
这是青石县史上，第一次因为“规则”而产生的自发性清洁行为。
李维的脑海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悄然浮现。
区域内民众首次响应规则，秩序度+0.1。
当前秩序点数：0.1/100。
数字虽小，却意味着一个从无到有的开始。李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秩序初生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嘿，新来的县令，管天管地，还想管老子**？”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地痞，歪歪扭扭地走出人群，他一脚踢开路边的一个破碗，轻蔑地看着李维，挑衅地吼道：“老子今天就在这倒垃圾，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抓我去做劳役啊！”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随之哄笑起来，嚣张的气焰瞬间让刚刚萌发的一丝秩序感变得岌岌可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维身上。看这个年轻的县令，如何应对这第一条规则颁布后的第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