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县衙女仵作,验尸断案惊京城  |  作者:不吃爱吃腊肉  |  更新:2026-04-18
现场验尸,一眼看穿错误结论------------------------------------------“让我看看**。”。。有惊愕,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热闹。。,旁边一个捕头模样的汉子先皱了眉。三十来岁,虎背熊腰,腰间挎着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老赵。”他压低声音,语气不满,“你带的什么人?病成这样,风一吹就倒,能记录?”:“周捕头,破庙里就这一个识字的……”。,蹲下身,掀开席子一角。。,面容清秀,皮肤呈现出溺水者特有的青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里面的泥沙。。,目光从死者的面部缓缓下移——到颈部,到手指,到衣裙的**程度。,低声问陆景辞:“大人,这丫头……”。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带着审视,但没有打断。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散了散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满身酒气,脚步虚浮,被火把一照,脸上的褶子里都是不耐烦。
王仵作。
他走到**旁,一眼看见蹲在那里的苏清欢,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拧成一团。
“哪来的丫头片子?”他指着苏清欢,“谁让她碰**的?懂不懂规矩!”
老赵连忙上前:“王仵作,这是典史大人让找的识字孤女,来记录验尸过程的……”
“记录?”王仵作不耐烦地一挥手,“用不着了。这案子我早上看过,溺水,意外。让家属拉回去埋了就是。”
他说着弯腰,随意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又掰开嘴唇看了一眼。
“看见没?口鼻有泥沙,典型溺死。”他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什么晦气,“行了,散了散了,都别围着了。”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扑通跪倒,趴在**旁嚎啕大哭起来。
“小翠——小翠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让我怎么活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抖动。
苏清欢的目光扫过那个男人。
哭得很大声。但眼神飘忽,不敢落在**上。而且——他跪的位置很讲究,刚好挡住了死者颈部的角度。
“家属也来了?”王仵作看了一眼,“正好,把人拉回去吧。入土为安,别再折腾了。”
周捕头看向陆景辞,等他示下。
陆景辞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不是溺水。”
一个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
火把噼啪作响,河水无声流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向蹲在**旁的那个瘦弱身影。
王仵作转过身,像是听到了*****。
“你说什么?”
苏清欢站起身。
她瘦得像一根风中的芦苇,站在那里却站得笔直。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疑。
“我说,不是溺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是被人扼死后,抛尸入水。”
全场哗然。
周捕头愣住了。老赵张大嘴,下巴差点掉下来。围观百姓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
王仵作的脸色瞬间涨红。
“放屁!”他指着苏清欢的鼻子,手指发抖,“你一个丫头片子,见过几具**?敢质疑我三十年的经验?我验过的**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苏清欢没有接他的话。
她蹲回**旁,手指虚虚点在死者的面部上方。
“口鼻有泥沙,不等于生前溺水。”
她掀起死者的嘴唇一角,露出里面的口腔。
“真正的生前溺水,人落水后会剧烈挣扎,水呛入气管,和呼吸道的黏液混合,形成细密的白色泡沫——堆积在口鼻处,像一朵朵蕈子。”
她的手指移开。
“这叫蕈状泡沫。是生前溺水的铁证。”
她抬起头,看向王仵作。
“她的口鼻只有泥沙,没有泡沫。”
王仵作的脸色变了变。
苏清欢的手指继续下移,停在死者颈部。
“再看这里。”
她轻轻托起死者的下颌,让颈部的皮肤暴露在火光下。
“颈部两侧,各有四道淡紫色的压痕。上宽下窄,左右对称。”
她的手指沿着压痕的轮廓虚虚划过。
“这是被人从正面用双手扼住脖子留下的。拇指抵在喉结两侧,其余四指扣在颈侧——用力,收紧。”
她的声音平淡,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分。
“她不是淹死的。她是被活活掐死的。”
周捕头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王仵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清欢没有停。
她抬起死者的右手。那只手僵硬地半握着,指甲缝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
“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和血迹。”
她将那只手举高,让火光透过指缝。
“她在被扼颈时拼命挣扎,抓伤了凶手。这些皮肤组织,就是凶手的血和皮肉。”
她放下死者的手,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泥土。
“至于口鼻里的泥沙——她是死后被抛入水中,**沉底时,水流自然灌入的。死后入水和生前溺水的区别,看气**的泥沙深度就能判断。生前溺水,泥沙会被吸入气管深处。死后入水,泥沙只停留在口鼻和咽喉。”
她看向王仵作。
“要剖开喉咙验证吗?”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她的话。王仵作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他终于反应过来,暴跳如雷。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他指着苏清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一个女人家,见过几具**?在这信口雌黄!什么蕈状泡沫,什么扼痕——我听都没听说过!分明是你胡编乱造!”
他转向陆景辞,双手一摊。
“陆大人!这丫头分明是来捣乱的!女人验尸,闻所未闻!抛头露面看**,不知廉耻!您可不能由着她在这胡闹!”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是啊,女人家怎么能验尸……”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敢跟王仵作对着干……”
“不过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你看她指的那些地方……”
死者丈夫刘大也从地上跳了起来,满脸涨红,指着苏清欢破口大骂。
“哪来的疯女人!我媳妇明明是意外落水,你凭什么说她是被人害死的!你安的什么心!”
他冲上前去,像是要推搡苏清欢。
周捕头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
“干什么?典史大人面前,轮得到你动手?”
刘大被拦住,嘴上却不依不饶,一口一个“疯女人胡说八道”。
苏清欢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没有后退一步。
也没有提高音量。
她只是站在那里,瘦弱得像一根风中的芦苇,脊背却挺得笔直。
“我说的是**告诉我的。”
她看着王仵作,声音平静。
“你不服,可以当场复验。”
王仵作指着她,手指抖得厉害:“你——你——”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被齐齐压下。
陆景辞开口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打断苏清欢,也没有制止王仵作。他只是站在人群最前方,一手按着腰间刀柄,沉默地观察着一切。
此刻他上前一步。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轮廓冷硬如刀削。那双眼睛沉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欢身上。
“你说不是溺水。”
他沉声问。
“有什么证据?”
苏清欢迎上他的目光。
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她的性别直接否定她,也没有因为王仵作的资历盲目相信。他要的是证据。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愿意要证据的人。
“证据就在这具**上。”
她指着草席下那个再也不会开口的年轻女子,声音平静而有力。
“让我当场验尸。我会让**自己说话。”
陆景辞看着她,目光深沉。
沉默了几息。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在陆景辞和苏清欢之间来回移动。周捕头屏住了呼吸,老赵攥紧了袖子,王仵作张着嘴却不敢出声。
陆景辞开口。
“你需要什么?”
苏清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
“一盆清水。一块白布。一盏灯。”
她抬起头。
“和允许我剖开她喉咙的许可。”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剖开喉咙?这个快病死的年轻女子,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剖开一具**的喉咙?
王仵作的脸彻底白了。
陆景辞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片刻后,他侧过头,对周捕头吩咐:“去准备。”
周捕头愣了一瞬,随即抱拳:“是!”
他转身大步离去。
苏清欢重新蹲下身,将草席轻轻盖回死者的脸上。动作很轻,像是在为一个活着的人掖好被角。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离她最近的陆景辞听见了。
“别怕。很快你就清白了。”
陆景辞的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火把摇曳。远处传来周捕头跑回来的脚步声,和清水在白瓷盆里晃荡的声响。
苏清欢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那是她从破庙带来的、原主仅剩的一条帕子。她将帕子叠好,系在口鼻之上,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她伸出手。
那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在火光中稳得像一块磐石。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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