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学试炼------------------------------------------：系统降临：4399的召唤：入学试炼，没有系统提示音。。他做了整夜的梦，梦里全是碎片——银白头发的少年站在礼堂里，眼中没有黑暗只有光。然后画面碎裂，变成一只蜷缩在柱子后面的白色小精灵，等一个不会来的人。再次碎裂，变成三个月亮同时熄灭的夜空。。但他记得那个声音——阿——布——王。三个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字体是银灰色的："记忆回廊·碎片：阿布的等待。是否查看？提示：查看后不可撤回，可能影响主线任务走向。"。手指悬在“是”的选项上，没有点下去。。他今天有入学试炼。。，灰白色的石墙从山腰延伸到云层附近。林远跟着苏诺穿过内庭，沿着一条从没走过的石板路向上走。路上的石板比学院其他地方都要旧，石缝里长着墨绿色的苔藓。“主塔平时不开放。”苏诺边走边说，“只有入学试炼、晋升考核和首席魔法师授勋仪式才开启。底层是试炼场，顶层是院长室，中间的楼层没有任何记录。”
他推了推眼镜，“没有任何记录”这四个字说得很慢。
雷克斯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艾米跟在他右后方，手里的《常见精灵图鉴》封面已经卷边。阿布蹲在林远肩膀上，从进入主塔范围开始就异常安静，绒毛微微竖起，像是在听什么林远听不到的声音。
长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深灰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凹陷，嵌着一颗乳白色的水晶。
格里芬院长站在门前。他今天穿着深灰色法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符文。他的眼睛还是淡蓝色，但今天没有第一天的温和——只有审视。
“入学试炼的内容因人而异。没有两个人的试炼是相同的。”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唯一的标准是——你是否配得上‘洛克’这个称号。”
他将手掌按在水晶上。门无声地滑开，门后一片漆黑。
“雷克斯。”
雷克斯走进黑暗中。大约十分钟后走出来，法袍上沾了几道灰尘，额角有薄汗。格里芬看了他一眼：“通过。”
新生们一个接一个进去。苏诺出来的时候眼镜歪了，但眼睛亮得惊人。“我看到了一个符文，”他蹲下身在地面上画起来——弧线、圆点、交叉线，层层叠叠，“我要去档案馆查这个。”
“林远。”
3
林远走进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阿布在他肩膀上动了一下，绒毛蹭过他的脖子——那是唯一让他确认自己还存在的感觉。
黑暗中亮起一点光。一个符文。“升”。然后是“沉”。然后是“回”。三个符文依次亮起、熄灭，然后同时亮起，在半空中旋转，组成三角形光环。光环中心凝聚出一只精灵的光影——利耳。昨天在精灵栖息地遇到的那只浅灰色小精灵。
光构成的利耳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黑暗深处走去。
林远跟上去。
4
黑暗褪色。林远看到了一棵树。
和精灵栖息地里那棵巨树一样的品种，但更大更老。树皮上的裂纹微微发光，树冠的叶片是银白色的。树根凹陷里蹲着一只精灵——阿布。但比他的阿布大三倍，绒毛透着淡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
系统界面浮现出金色字体：
"阿布王。普通系。阿布的最终进化形态。传说中守护卡洛西亚**的三圣灵之一。数百年前失踪。该形态为记忆回廊中的历史投影，不可捕捉，不可互动。"
一个人从树下站起来。银白色的头发，深紫色的法袍，浅紫色的眼睛——和薇拉一模一样的眼睛。她站在阿布王面前，伸出手。阿布王看了她很久，然后低下头，用额头碰了一下她的掌心。
不是拒绝。是接受。
画面定格。然后碎裂。
5
黑暗重新涌上来。系统界面亮起：
"记忆回廊·碎片：阿布的等待——第一部分已解锁。第二部分解锁条件：获得第一枚徽章。集齐全部碎片后，阿布可触发最终进化——阿布王。"
阿布在他肩膀上发出一个声音——不是“阿布”，是一个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你以前的主人，是那个人吗？”林远轻声问。
阿布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绒毛微微颤抖。
黑暗被撕裂。刺目的白光涌出。林远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他站在一座擂台上。
6
擂台是圆形的，地面铺着刻满符文的石板。擂台对面站着一个由光构成的人形幻影，穿着见习长袍。它没有脸——或者说，它的脸是一面镜子。
林远看着那张脸，看到了三天前的自己。穿着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眶下有黑眼圈，手里攥着鼠标。
光之人形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画出“升”。火焰从它指尖喷涌而出。林远侧身，火焰擦着肩膀飞过去。光之人形已经画完了“沉”，水流从它掌心涌出，朝他脚下蔓延。
阿布从他肩膀上跳下去。
它在半空中蜷起身体，弹直，整个身体化作白色影子撞向水流。撞击的瞬间，阿布身上爆发出白光。水被蒸发成雾气，阿布从雾气中穿过去，直接撞向光之人形的胸口。
光之人形被撞退一步。然后它同时画两个符文——左手“升”，右手“沉”。火焰和水流在半空中拧成螺旋光柱，朝林远轰过来。
阿布挡在他面前，发出一声林远从没听过的咆哮。声浪和火焰水流碰撞，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阿布被弹回来，撞进他怀里，身体微微发烫。
光之人形再次抬手，画出一个完整的符文——弧线、圆点、交叉线，和苏诺画过的一样。它身后浮现出阿布王的虚影，口中凝聚着光球。
系统界面弹出红色警告："敌对单位使用‘阿布王·投影’。战力超越当前等级上限。"
阿布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它站在擂台上，身体在发抖。它的绒毛开始发光——纯白色，白到近乎透明。它发出一声吼叫，和阿布王虚影的咆哮一模一样的声音。
光之人形镜子般的脸上，倒影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是惊讶。
然后整个擂台碎裂了。
7
林远睁开眼睛，站在主塔走廊里。
“通过。”格里芬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目光在林远肩膀上的阿布身上停留了很久。
系统界面上多了一条消息：
"阿布：种族值420→460。已习得新技能：王者的咆哮（未完全觉醒）。亲密度：55→70。"
林远走到墙边。苏诺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林远接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8
入学试炼结束了。四十七个新生，三十一个通过。
格里芬站在通过者面前，抬起法杖。三十一道细细的光芒从水晶中射出，落在每个人的胸口——那条银色链子的水晶上。光芒持续三秒后熄灭。
“这是学员印记。当它完全成形的那一天，你们就不再是学员了。”
他没有说不再学员之后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9
走出主塔时天色已近黄昏。
苏诺走在林远旁边，手里的小本子写满了大半。“你看到的符文是什么样子？”
林远蹲下身，在地面上画出那个符文——和苏诺之前画的一模一样。
“同一个符文。”苏诺说，“试炼场有一个共同的‘核心’。我要找到它的出处。”
他往档案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的专精方向是什么？”
“火。”
雷克斯从台阶上走下来。“格里芬院长的分科名单，你的专精方向是火系。你的元素共鸣测试结果是普通系，但试炼场评估的是攻击性。你的攻击性评分是全年级第二。”
他顿了一下。“第一是我。”
然后他走了。艾米经过时看了林远一眼，眼神里是好奇。
苏诺推了推眼镜：“雷克斯主动跟你说话，这件事的罕见程度，大概相当于利耳主动跳到一个陌生人膝盖上。他在注意你。”
10
林远回到宿舍时，三个月亮已经全部升起。书桌上多了一枚火焰形状的淡红色水晶徽章，下面压着羊皮纸条："火系专精。明早七点，火元素教室。"
他把徽章别在领口。
阿布跳上书桌，蹲在那张钉在墙上的羊皮纸前——背面的涂鸦在月光下泛着银边。它盯着看了很久，转过身，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林远。
“阿布。”尾音是平调，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远把它抱到膝盖上。“今天在试炼场里，你变成的那个样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阿布没有回答，只是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他摸了摸它的脑袋。
系统界面亮起：
"主线任务：完成魔法学院入学试炼（3/3）。已完成。"
"新主线任务：获得第一枚徽章——草系徽章。任务地点：索米亚草原·草系徽章挑战馆。建议等级：Lv.15以上。当前等级：Lv.4。"
"新手保护期剩余时间：41小时18分。"
林远看着“当前等级：Lv.4”和“建议等级：Lv.15以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
窗外，三个月亮静静地照着。银白色的那一轮似乎比昨晚又亮了一点点。阿布蜷在他枕头旁边，耳朵始终微微竖起，像是在听什么遥远的声音。
在某个遥远的方向，暗黑岭深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再次亮起。
“阿布王的气息……终于醒了。”
风声吞没了后面的字句。
（第一卷·**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