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大秦:在战场捡寿命,成就武安君  |  作者:风月入长安  |  更新:2026-04-17
------------------------------------------“她……跟着李腾的队伍,往阳城方向去了。你怎么没看住她?”。“父亲。”,“嫣儿什么性子,您难道不清楚?当初就不该准她随军。”,可瞪了片刻,那目光又软下去,化成一声短促的呼气。”你以为我愿意带她?从听到风声要出征,她就没日没夜地缠着闹。”,营帐外的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油脂滴落激起几 星。:“她身边有五百亲卫,李腾将军也在一旁照应,出不了岔子。随她去吧。”,“等这趟回去就给她寻个人家,让婆家管着。您当真舍得?”,“况且她那性子咸阳谁人不知?又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数千后勤兵卒早已回到营中歇息。
黑暗笼罩着营区边缘。
一小堆篝火旁,两道身影被火光拉长。
铁架上串着的肉块正滋滋冒着油光。
“赵家小子。”
魏全忽然开口。
“嗯?”
赵峰转过头。
“你就一点不急?”
魏全盯着他。
“急什么?”
赵峰有些茫然。
“白天你杀了暴丘,那是够升官峰爵的大功。”
魏全压低声音,“怎么还这么平静?”
“我对升官没太大念想。”
赵峰老实答道。
火光摇曳中,魏全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你是不是不知道——官大了岁俸能翻倍,峰了爵还有田地赏下来?”
他往前凑了凑。
“知道啊。”
赵峰笑了笑,“可升官有什么好?我再服两年役就能回家了。
家里有娘和妹妹等着,我得活着回去。”
“你这人……真不一样。”
魏全叹了口气。
“不是不一样,就是怕死。”
赵峰拨了拨火堆,“官再大,不如命长。”
“魏大哥,”
他忽然问,“你在军中待多久了?”
这些日子,赵峰在营里从不与人争执,见了谁都笑脸相迎。
军中虽没太多弯绕,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只有魏全一个。
“十五岁被征来,差不多八年了。”
魏全望着远处黑暗,“要是能一直留下去倒好,岁俸够养活一家人。
这世道……没这份粮饷,家里早**了。”
赵峰沉默着没接话。
这年头,粮食从来不够分。
**人是常事,尤其入了冬,冻僵的、饿瘪的尸首随处可见。
谁都明白,这局面改不了。
在家乡时,赵峰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勉强够三口人糊口。
他身子骨本就结实,上山打猎总能带些野味回来,又懂得设陷阱的法子,时常能多猎些东西和乡亲换粮。
只要不贪图别的,日子倒也安稳。
“赵小子。”
魏全又唤了一声。
“魏大哥你说。”
赵峰应道。
“别老叫百将。
我大你近十岁,叫大哥就行。”
魏全咧嘴笑了。
“魏大哥。”
赵峰从善如流。
“哎。”
魏全应得坦然。
他挪近了些,压低嗓音:“既然你叫了这声大哥,又救过我的命,我多说几句。
你想听不?”
“听着呢。”
赵峰坐直身子。
“白天那一剑,我看清了。”
魏全神色严肃起来,“隔十丈远,准准刺穿暴丘的喉咙——你小子本事不小。
就这身手,比那些正经锐士还强。”
魏全盯着眼前这张年轻面孔,夜色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泥土里埋了许久的铁器。”训练营里那会儿,你留了手。”
不是疑问,是凿实了的判断。
赵峰咧了咧嘴,没接话。
远处营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
“怕死,不算丢人。”
魏全转开视线,望向漆黑的天幕,“我当年也怕。
躲到辎重营,图的就是离刀锋远几步。”
风卷过营旗,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赵峰搓了搓指节上磨出的硬茧,新兵营的沙地、石锁、还有教头鹰隼似的目光——他确实只用了五分气力。
使出全力的人,名字会被刻上竹简,送去前锋锐士的队列。
他不想。
活着回家,比什么都实在。
“听我一句。”
魏全忽然转回头,瞳孔里映着一点残光,“但凡有路能往上走,别犹豫。
踩碎什么也得爬上去。”
赵峰收了笑。
对方语气里那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肩头发僵。
“这世道……”
魏全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咽下块灼炭,“是吃肉的。
没傍身的权势,就算熬到解甲归田,你的地、你的屋、你身边喘着气的人——说没就没了。
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
赵峰嗅到一股铁锈混着尘土的味儿,不知是从对方甲胄缝隙里渗出来的,还是夜风本身带来的。
“魏大哥,”
他声音有些干,“你家里……是不是遭过事?”
沉默像墨汁滴进水里,缓缓洇开。
魏全咧开嘴,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妹子,让县里一个姓杜的掳走了。
找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清醒了,见谁都哆嗦。”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我去告官。
带着我爹,揣着那卷秦律去的。”
赵峰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你知道后来怎样?”
魏全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让人头皮发麻,“我爹被活活 在衙门口。
我呢,断了两根肋骨,左眼差点瞎掉。
而那位杜公子,当天晚上还在酒楼听曲儿。”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在颧骨上重重蹭过,“律法?那玩意儿在咸阳城里是金科玉律。
出了关中,到了蜀地这种山高水远的地方,它就是一张糊窗的旧绢。
刑不上大夫——这话你听过没有?律条是治平民的。
权贵?他们自有另一套活法。”
赵峰没出声。
他来这世间十五载,多数光阴圈在乡野和这座军营里。
乡邻敦厚,袍泽简单,秦律森严的名声像远山的轮廓,看得见,却从未真正触摸过。
此刻魏全的话,像一把冰锥,猝不及防捅破了那层隔膜。
真实的、带着血腥气的世道,顺着破口涌了进来。
“秦律……只对平民。”
他低声重复,舌尖尝到一丝苦涩。
魏全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让他晃了晃。”别琢磨了。
睡吧。
今天差点把命丢在河边,骨头都散架了。”
他转身走向通铺,背影融进昏暗里,只剩靴子踩在干草上的窸窣声。
赵峰站在原地,听着夜风穿过营寨木栅的呜咽。
远处传来守卒单调的报更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沉甸甸的黑暗里。
篝火余烬在夜色里泛着暗红的光。
魏全那只手落在他肩头时,带着粗布摩擦的触感。”阳城。”
那两个字随着脚步声渐远,沉进营帐方向的黑暗里。
赵峰独自坐着。
火焰的热气扑在脸上,皮肤有些发紧。
那些话还在耳膜深处嗡嗡作响,像远处传来的更鼓。
或许是自己把世道想得太轻了。
他盯着掌心——那里有连日搬运重物留下的茧。
两年了,从那些无名的遗骸间拾取的光点,足够让母亲和妹妹的屋檐下多一层屏障。
谁若伸手碰那扇门,他不介意让那条血脉彻底断在土里。
至于眼下……后勤营的尘土味、铁锅里的糊粥、永远洗不净的布衣,反倒成了最安稳的壳。
秦国正站在山巅。
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六国的城墙会一片片塌下去,咸阳宫里会升起前所未有的尊号。
可那又怎样?巍峨的宫阙底下埋着火油,只等一粒火星。
这些念头太沉,不是他现在这副肩膀能扛起的。
重生带来的那点特殊,不过是乱世里一根脆弱的芦苇。
要扎根,得先活到明年开春。
加官进爵?他扯了扯嘴角。
先闻明白明天路上扬起的会是哪种土腥味吧。
夜风转凉的时候,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视野里浮起虚影。
“一阶灵果《天香豆蔻》。”
提示文字冷冰冰的。
心脉不绝,长眠不醒……缺了后两颗就是活死人。
他闭了闭眼。
浪费了。
另一道指令落下。
面板展开:
宿主:赵峰
年龄:十五
力量:三百三十六(拳锋可裂木)
速度:二百一十六(疾奔时风割耳廓)
体质:二百一十八(伤口结痂快过常人)
精神:二百一十一(思绪如静水,偶有微澜触及无形之气)
剩余寿数:八十六年又八十八日
随身空间:两方
三天。
几百具逐渐僵冷的躯体压弯过他的脊背,也把这些数字垒到了现在的高度。
阳城。
史简里那个名字浮出来——韩国最后几颗硬齿之一。
那里的尸骸会堆成小山,血腥气恐怕能染红云层。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嗅到风中飘来的铁锈味。
属性……等着我。
天还没亮透,灶火已经舔黑了锅底。
后勤营的人沉默地吞咽着糊粥,收拾行囊的窸窣声连成一片。
魏全面前,九十多人站成歪斜的队列。
没有甲胄反光,只有腰间铜剑的暗哑。
这年头铁片金贵,哪怕强秦也未必给每个步卒披甲,更别提他们这些运粮搬尸的。
唯有爵位在身的锐士,才能听见铁叶碰撞的声响。
“赵峰在哪?”
声音从队列后方扎进来。
所属军侯快步走近,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在这里!”
魏全转身应道,嗓门扯得有些紧。
整片营地目光都扫了过来——这架势,任谁都猜得出是什么事。
军侯身后跟着两名兵卒,各捧一只木盒。
“上将军令。”
竹简哗啦展开,“后勤第一军侯营兵卒赵峰,斩韩将暴丘,立大功。
依秦军功制,擢为屯长,进爵一级。
赐甲,赐剑。”
声音在晨雾里撞出回响。
“赵峰。”
魏全压低嗓子催道,“谢恩。”
赵峰迈开步子迎上前去,脊背弯成一道恭敬的弧线,声音平稳:“臣,谢王上恩典。”
那位身着甲胄的 踱步而来。
身后士卒捧着的长剑与战甲泛着冷光,连同记载峰赏的竹简,一并递到他面前。
赵峰抬起双手,稳稳接过。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干得不错。”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空气凝了凝,“后勤营里出了个能斩敌将的兵,斩的还是韩军主将之子。
这事,连上将军都记住了。”
“一时侥幸。”
赵峰垂首应道。
“侥幸也罢,实绩也罢,首级已经验明。”
的手在他肩甲上按了按,触感沉实,“我姓罗,单名一个超字。
日后若有事,可来寻我。”
言罢,他转身面向黑压压列队的兵卒,提高了嗓音:“都看清了!大秦军功,铁律如山!斩敌立功者,必得擢升!盼诸位皆能奋勉,搏一个前程!”
……
罗超那番话,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很快便散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