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全相世界  |  作者:阿坤的十年  |  更新:2026-04-18
返回宗门------------------------------------------,申时三刻,黑风镇悦来客栈。,门轴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像老人疲惫的叹息。,右手五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听到门响,她头也没抬,习惯性地招呼:“客官住店还是吃饭?住店上楼左转,吃饭找空位坐。”。——不是正常的脚步声,是那种沉重的、拖着地的、每一步都像用尽全力的脚步声。,视线从算盘移到门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算珠四散滚落,有几颗滚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在身后的酒架上,两坛酒摇晃了一下,差点翻倒。“你……你还活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像被无数野兽撕咬过。左肩处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结痂的伤口——不是简单的划伤,是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皮肉翻卷,虽然已经止血,但依旧狰狞。胸口、手臂、腿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口,衣服被血和泥土染成暗红色。,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比离开时更加锐利——那不是少年人的锐气,而是经历过生死后淬炼出的冷光,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动作很慢,像每个关节都在疼痛:“红姑姐,还有房间吗?有,有。”红姑急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踉跄。她走到林岩面前,上下打量,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料瓶:惊讶、疑惑、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张诚和李猛昨天就回来了,说你在矿洞里被守护兽杀了,他们拼了命才逃出来……身上也带着伤,特别是李猛,肩膀被刺穿,失血过多,差点没救回来。你怎么……你是怎么……说来话长。”林岩平静道,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楼上最里面那间空着,我马上去给你烧热水。”红姑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兄弟,张诚那人心术不正,去年就坑过一个新来的**子,差点死在矿洞里。你……你回去后要小心,他肯定会颠倒黑白。”
“我知道,谢谢红姑姐。”
林岩上楼,进了房间。房间还是三天前住的那间,简单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开着,能看到远处的山影。他将行囊(其实已经空了,东西都在空间币里)放在桌上,从空间币里取出干净的衣服,然后坐在床边等待。
热水送上来时,红姑还端来一碗姜汤:“驱驱寒,北境夜里冷,你又受了伤。”
林岩道谢,关上门。
他脱掉破烂的衣服,动作缓慢小心。每脱一件,都能看到身上新增的伤口:胸口那道守护兽爪痕最深,从左锁骨斜划到右肋下,深可见骨,如果不是玉佩及时治疗,恐怕已经没命。肩膀上被碎石砸中的地方青紫肿胀,骨头虽然愈合了,但肌肉损伤还在。背上、腿上还有十几处划伤和擦伤,像被乱刀砍过。
“张诚……”林岩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过冷光,像冬夜的寒星。
这笔账,一定要算。
但算账之前,他需要先恢复状态,并想好对策——张诚肯定会在宗门反咬一口,而且会准备充分。他需要证据,需要证人,需要……先发制人。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林岩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内视,检查自己的状态。
修为:炼气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一线。丹田内的气旋有黄豆大小,旋转稳定,像一个微型的星系。灵力浑厚,颜色是淡金色,隐约可见四色光点在其中闪烁——那是四相能量的痕迹。
感知度:尘相6%、炁相5%、理相5%、源相4%。虽然依旧很低,但比之前的零强太多了。下次四相测试,指针应该会有反应。
玉佩:状态良好,裂缝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白痕。光泽温润,内里四色光华流转不息。功能方面,修炼加速效果明显(约300%),还能提供微弱的治疗(可修复非致命损伤)和四相能量转化。
空间币:能量几乎耗尽,表面布满裂痕,像一件易碎的古董。但储物功能正常,一立方米空间,里面存放着四块源晶(用布包好)、二十多斤高品质寒铁矿石、一些杂物(干粮、水袋、疗伤药、金刚符等)。
“源晶不能轻易暴露,寒铁矿石可以交任务。”林岩思索着,“张诚肯定会在宗门反咬一口,我必须先发制人。”
他想到了李猛。
李猛在矿洞里选择了站在他这边,虽然受伤,但至少没背叛。如果李猛能作证,事情会好办很多。但张诚肯定会威胁李猛,甚至可能已经威胁过了。
“得先找到李猛,统一口径。但李猛受伤了,可能还在养伤……”
林岩起身,下楼。
红姑正在厨房忙活,见他下来,又端出一碗热汤:“再喝点,你脸色还是不好。”
“红姑姐,李猛他们回宗门了吗?”
“昨天一早就走了。”红姑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张诚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笔封口费——十块下品灵石,让我别乱说话。但我看他眼神不对,那眼神……像要吃人。小兄弟,你回宗门要千万小心,他肯定会颠倒黑白,把脏水全泼你身上。”
“我知道。”林岩喝了一口汤,汤很烫,带着姜的辛辣,“红姑姐,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别卷进来。张诚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红姑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点头:“好。但你……真没事?要不,在黑风镇多住几天,养好伤再回去?”
“不了,时间拖得越久,张诚准备的**就越完美。”林岩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房钱和汤钱。”
“不用这么多……”
“剩下的算谢礼。”林岩笑了笑,但眼中无笑意,“红姑姐,后会有期。”
他起身,离开客栈。
黑风镇的街道依旧冷清,几个矿工蹲在路边抽烟,看到林岩时多看了两眼——他身上的伤太明显。林岩没有理会,在镇上转了一圈,用剩余的五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些疗伤药(止血散两瓶)、一张最便宜的传音符(只能传十里,但足够从外门传到内门)、又买了件新的灰色布衣——之前的在矿洞里彻底毁了。
准备妥当,他才动身返回青云宗。
九月十三,午时初刻,青云宗山门。
守门的是两个外门弟子,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炼气四层,正靠在门柱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炼气四层的弟子睁开眼,看到林岩时,表情瞬间僵住,像见了鬼。
“林……林岩?你不是……死了吗?”
声音不小,另一个弟子也被惊醒了。
“谁说我死了?”林岩平静反问,脚步不停。
“张诚师兄回来说的。”那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古怪,“说你在黑风谷矿洞贪功冒进,不听劝阻,非要往深处挖,结果引动守护兽,自己送了命。他和李猛拼命才逃出来,李猛还受了重伤。”
“丁班管事已经把你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了,说‘失踪超过三天,默认死亡’。”另一个弟子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同情,“你爹林长老也……”
林岩心中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我爹怎么了?”
“林长老听说你死了,当场**,旧伤复发。现在……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听说情况不太好。”
轰!
林岩脑中一片空白,随即是滔天的怒火,像火山在胸腔里喷发。他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发红,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张诚,你该死!
你不仅想杀我,还害我爹旧伤复发!
他强压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现在不能乱,不能冲动。他快步朝内门走去,脚步比之前快了三分。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用各种眼神看他:惊讶、同情、幸灾乐祸、漠不关心。显然,“林岩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外门,甚至可能传到了内门。
外门长老区,林啸的小院。
院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的符纸——那是简单的隔音禁制,也是“请勿打扰”的标志。林岩知道父亲的习惯,受伤或闭关时会开启禁制,不让任何人打扰。
他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复下来,然后抬手敲门。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
“谁?”里面传来林啸的声音,虚弱、沙哑,像很久没说话。
“爹,是我,岩儿。”
沉默。
长久的沉默,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正常走路的声音,是那种踉跄的、虚浮的脚步声。禁制**,门上的**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灰烬飘落。院门猛地打开。
林啸站在门口。
三天不见,他像老了二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一半,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有血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内衫,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看到林岩,先是一愣,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眼中涌出泪光,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流下。他伸手抓住林岩的肩膀,手指因用力而颤抖,声音哽咽:“岩儿……真是你?你不是……不是……”
“爹,我没事。”林岩鼻子一酸,眼眶发热,“是张诚撒谎,他想害我。”
林啸仔细打量儿子,从头到脚,确认他没受致命伤,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沉下来,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张诚?到底怎么回事?”
父子二人进屋。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药碗,里面的药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膜。
林岩将矿洞里的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源老和四相源晶的事(太惊世骇俗),只说玉佩在关键时刻护主,发出光芒挡住了守护兽,他侥幸逃入矿洞深处,找到一个废弃的通风井,爬了一天一夜才逃出来。
林啸听完,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凛然。他一掌拍在桌上。
不是“砰”的一声,而是“咔嚓”一声——实木桌子从中间裂开,像被巨斧劈过,碎成十几块,木屑纷飞。桌上的药碗掉在地上,“哐当”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好个张诚!好个残害同门的**!”林啸声音低沉,像野兽的低吼,“我这就去执法堂,废了他!”
“爹,等等。”林岩急忙拦住父亲,“张诚既然敢撒谎,肯定做好了准备。李猛可能被他威胁,不敢作证。矿洞里的痕迹可能已经被破坏。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那你说怎么办?”林啸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未消,像熔岩在冰层下流动。
“先按规矩来。”林岩思索道,眼神冷静得不像十六岁少年,“我去任务堂交任务,看张诚什么反应。如果他心虚,自然会露出马脚。如果他颠倒黑白,我们就当众戳穿他。”
“太危险了。”林啸摇头,“张诚知道你回来,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动手。他虽然只是炼气六层,但他表哥张峰是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如果张峰插手……”
“所以需要爹您暗中保护。”林岩认真道,“但不要出面,等我拿到证据,或者等张诚先动手——只要他先动手,就是罪加一等。”
林啸看着儿子,忽然觉得儿子变了。不再是那个懦弱隐忍、遇事只会低头的少年,而是有了主见,有了锋芒,像一块粗粝的矿石正在被磨成利剑。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就依你。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退走,爹会出手——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爹……”林岩喉咙发紧。
“去吧。”林啸拍拍儿子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是上品聚气丹,爹珍藏了十年,一直舍不得用。你拿去,能助你突破。”
“爹,您自己……”
“拿着。”林啸塞进儿子手里,语气不容拒绝,“爹是金丹期,用不着这个。你好好修炼,三个月后的家族**,让所有人看看,我林啸的儿子不是废物!”
林岩握紧玉瓶,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会的。”
离开小院,林岩朝任务堂走去。
任务堂,外门核心区域,三层楼阁。
此时正是午后,堂内有不少弟子在交接任务。嘈杂的人声、翻动卷宗的沙沙声、灵石碰撞的叮当声,混成一片热闹的景象。
林岩走进大堂时,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看鬼一样。惊讶、疑惑、同情、幸灾乐祸……各种眼神像针一样刺过来。
柜台后,丁班管事王长老正在整理卷宗,一手翻着名册,一手拨弄算盘。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名册上,墨汁溅开,染黑了好几行字。
“林……林岩?你没死?”声音干涩,像被掐住脖子。
“王长老,我来交任务。”林岩平静道,像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他走到柜台前,从空间币里取出十斤寒铁矿石——不是普通矿石,是矿洞深处的高品质矿石,青黑色,金属光泽明显,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将矿石放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王长老检查了矿石,手指在矿石表面划过,又拿起一块掂了掂,眼神复杂:“品质不错,数量也够。但是林岩,张诚说你已经死在矿洞了,这任务……”
“任务我完成了,请长老验收。”林岩打断道,语气平静但坚定。
“这……”王长老犹豫,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这事太棘手了,一边是“已死”的弟子突然复活,一边是张诚的证词,还有张诚的表哥张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毒蛇吐信:
“林岩?你还活着?”
张诚。
他大步走进任务堂,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一脸横肉,眼神凶狠。张诚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弟子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挂着“惊讶”的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慌乱和杀意,像被惊扰的毒蛇。
“张师兄,很失望吧?”林岩转身,直视张诚,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失望?怎么会?”张诚很快恢复镇定,露出虚伪的笑容,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林师弟能活着回来,是好事啊!师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矿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李猛拼命救你,但你非不听劝阻,贪功冒进,非要往深处挖,结果引动了更多守护兽!我和李猛拼死战斗,李猛肩膀被刺穿,我也受了内伤,才勉强逃出来。本以为你……唉,现在看到你没事,师兄我就放心了。”
演技精湛,语气诚恳,甚至眼眶都红了,像真的为“师弟的死”痛心过。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林岩差点就信了。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声音像蚊蝇嗡嗡:
“原来是这样啊,是林岩自己贪功冒进。”
“张诚师兄还拼命救他,真是好人。”
“就是,林岩还活着,应该感谢张师兄才对。”
“不过……林岩看起来伤得很重啊,张诚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你懂什么,内伤!内伤看不出来!”
林岩心中冷笑,表面依旧平静:“张师兄,你说我引动守护兽,有证据吗?”
“证据?”张诚挑眉,做出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我和李猛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李猛受伤了,正在养伤,不然可以让他来作证。”
“那为什么我的玉佩在你手里?”林岩忽然问,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张诚一愣,眼神闪烁:“什么玉佩?”
“我娘留下的玉佩,在矿洞里丢了。”林岩盯着张诚的眼睛,像要看穿他的灵魂,“张师兄没看到吗?”
“没……没看到。”张诚下意识后退半步,“矿洞那么大,玉佩那么小,我怎么看得见?”
“是吗?”林岩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当然是另一块普通的白玉,他提前准备的,形状和母亲的玉佩相似,“我刚才在路上捡到了一块玉佩,还以为是我的,结果不是。看来张师兄真的没看到。”
张诚松了口气,笑容自然了些:“玉佩这么小,矿洞那么大,没看到很正常。师弟你运气不错,还能捡到玉佩。”
“也是。”林岩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像钝刀突然变成利剑,“不过张师兄,你说你和李猛拼命救我,那为什么我逃入矿洞深处时,你不仅没追,反而用地陷符堵住了我的退路?”
哗!
全场哗然。
地陷符?堵退路?
这性质完全变了!从“救援不力”变成了“故意谋害”!
张诚脸色大变,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血色瞬间褪去,嘴唇颤抖:“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用地陷符!地陷符是土系符箓,我……我虽然擅长土系法术,但也不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
“矿洞深处有地陷符的残留气息,执法堂的长老一查便知。”林岩平静道,像在陈述事实,“而且,地陷符使用后会留下特殊的土系灵力波动,三天内都不会完全消散。现在去查,还来得及。”
“你……你血口喷人!”张诚慌了,声音尖利,“王长老,他污蔑我!”
王长老额头汗如雨下,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没有污蔑你。”
众人转头,看到李猛站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得像死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有渗出的血迹。右手拄着一根木棍,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用尽全身力气。但眼神坚定,像淬火的铁。
“李猛,你……”张诚脸色煞白,像见了鬼。
“张诚,够了。”李猛走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张诚心上,“矿洞里,你为了抢夺林师弟的玉佩,故意引动守护兽,还用地陷符堵他退路,要置他于死地。我看错你了。”
轰!
真相大白!
张诚彻底慌了,像掉进陷阱的野兽:“李猛,你胡说!你收了他什么好处!是不是他威胁你!”
“我有没有胡说,执法堂查一查就知道了。”李猛冷笑,声音因虚弱而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我身上的伤,是你用剑刺的——剑上有你的灵力气息。矿洞里的战斗痕迹,地陷符的残留,都可以查。还有……”
他看向王长老:“王长老,张诚在回宗的路上,威胁我如果不帮他圆谎,就杀我灭口。我这里有一张传音符,录下了他的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的符纸。
张诚面如死灰,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瘫软下去,被两个跟班扶住。
王长老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他掏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执法堂孙长老,任务堂有弟子举报同门相残,人证物证俱在,请您来处理。”
传音符化作一道红光飞出。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张诚粗重的呼吸声和李猛压抑的咳嗽声。
半柱香后,执法堂的人到了。
来的不是孙长老,而是一个中年执事,姓赵,筑基初期修为,脸色严肃,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弟子。他听完王长老的简述,又看了看李猛的伤和传音符,冷冷看向张诚:
“张诚,你可知罪?”
张诚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喃喃道:“我……我没有……”
“带走。”赵执事挥手。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用特制的禁灵锁链锁住张诚的手腕。锁链上刻着符文,一接触皮肤就自动收紧,封印灵力流动。张诚像一滩烂泥被拖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像寒风吹过冰原:
“且慢。”
一个青年走进来,约莫二十岁年纪,身材挺拔,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色服饰,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面容与张诚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冷峻,眼神像两把冰锥。
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瞬间,整个任务堂的空气像凝固了。炼气期的弟子们感觉呼吸困难,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修为低的(炼气三层以下)直接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
林岩也感觉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但他咬紧牙关,背脊挺直,硬生生扛住了。玉佩微微发热,散发出一股温润的能量,帮他抵消了部分威压。
“张峰师兄。”赵执事皱了皱眉,但语气还算客气,“此案证据确凿,张诚残害同门,按门规应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张峰——张诚的表哥,内门弟子,筑基初期——看都没看张诚,目光直接落在林岩身上,像鹰隼锁定猎物。
“残害同门?证据?”他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我表弟一向遵规守纪,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倒是这个林岩,听说是个‘无相体废物’,三年无法修炼。现在突然有了炼气四层修为,还反咬我表弟一口……赵执事,你不觉得可疑吗?”
“张峰师兄的意思是?”
“我觉得,是有人嫉妒我表弟天赋好,设局陷害。”张峰一步步走向林岩,威压越来越重,像山一样压下来,“林岩,你说我表弟害你,有什么证据?除了李猛的一面之词,还有什么?”
林岩感觉呼吸困难,额头冒汗,但他依旧挺直背脊,直视张峰:“地陷符的残留气息,矿洞里的战斗痕迹,都可以查。”
“那些都可以伪造。”张峰冷笑,“倒是你,一个‘无相体’,三天时间从毫无修为到炼气四层……林岩,你是不是修炼了魔功?或者,偷了宗门的丹药?”
恶毒!
直接把矛头转向林岩的修为提升速度!
周围弟子眼神变了,怀疑、警惕、甚至恐惧。确实,三天从零到炼气四层,这速度太诡异了,完全不合常理。
林岩心中一沉。
他不能暴露玉佩,不能暴露源晶,不能暴露交汇点……
“我在矿洞深处找到了一个微型四相交汇点,在那里修炼了三天。”他平静道,“交汇点能量精纯,修炼速度快一些,很正常。”
“交汇点?”张峰挑眉,“那种地方能量狂暴,炼气期进去就是死。你一个‘无相体’,能在里面待三天?笑话。”
“我运气好,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运气好?”张峰眼中闪过杀意,“赵执事,我怀疑此子修炼魔功,建议立刻扣押,严加审问!”
赵执事犹豫了。
一边是证据确凿的残害同门案,一边是林岩诡异的修为提升速度。而且张峰是内门弟子,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
“赵执事。”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孙长老到了。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只比张峰高一个大境界,但威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他一进来,张峰的威压就像冰雪遇到太阳,瞬间消融。
“孙长老。”赵执事连忙行礼。
“事情我听说了。”孙长老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峰身上,“张峰,你是内门弟子,不该插手外门事务。”
“孙长老,我表弟被陷害……”
“是不是陷害,执法堂自会查明。”孙长老打断道,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张诚先押入执法堂地牢,待调查清楚再行处置。林岩、李猛,你们随我来,做个详细笔录。至于林岩的修为……”
他看向林岩,眼神深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只要不是魔功,宗门不会过问。但若有人想借此生事……”
他顿了顿,看向张峰:“宗门规矩,不容挑衅。”
张峰脸色铁青,但不敢反驳。孙长老是金丹期,而且是执法堂三大长老之一,地位远非他一个内门弟子可比。
“孙长老教训的是。”他低下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都散了吧。”孙长老挥手。
张诚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叫骂:“林岩!你等着!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都不得好死!”
声音渐渐远去。
张峰深深看了林岩一眼,那眼神像毒蛇的凝视,然后转身离开。
李猛被执法堂的弟子扶去疗伤。
孙长老看向林岩:“你跟我来。”
林岩点头,跟着孙长老走出任务堂。
王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将任务奖励交给林岩——五十下品灵石,一百贡献点。
“林岩,此事……唉,你好自为之吧。”王长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峰那个人,睚眦必报。”
“我知道,谢谢长老。”
林岩收起奖励,转身离开。
任务堂恢复了平静,但气氛依旧凝重。弟子们窃窃私语,讨论着刚才的一幕。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还没完。
张诚被关,张峰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林岩,这个曾经的“无相体废物”,已经站到了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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