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全相世界  |  作者:阿坤的十年  |  更新:2026-04-18
首次任务------------------------------------------,辰时初刻,青云宗山门。,每队三到五人,都是接了各种任务准备外出的外门弟子。交谈声、检查装备的叮当声、与同门告别的叮嘱声混成一片,透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这是许多外门弟子第一次正式执行宗门任务。。,玉佩贴身佩戴,用三层细绳牢牢固定在胸口。腰间挂着一柄普通铁剑——剑鞘已经磨得发亮,剑柄处缠着褪色的布条,这是父亲林啸年轻时用过的佩剑,虽然只是凡铁,但保养得不错,剑刃锋利。,背靠着一棵老松树,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陆续到来的队伍。大多数弟子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只有少数几个神情凝重——那是接过多次任务的老手,知道外出执行任务不是游山玩水。“哟,来得挺早嘛。”,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亲近,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看到张诚和李猛并肩走来。张诚今天换了一身深褐色的劲装,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行囊,看起来装了****。他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像面具一样贴在脸上,眼神深处藏着审视和算计。李猛则简单得多,只背了个小包裹,腰间挂着一柄厚背砍刀,刀鞘磨损严重,露出里面的精铁刀身。“张师兄,李师兄。”林岩拱手,姿态恭敬但背脊挺直。“检查一下装备。”张诚走到林岩面前,伸手想拍他肩膀,林岩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张诚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然地收回,脸上笑容不变,“干粮够三天吗?水呢?疗伤药呢?北境荒州边缘可没地方补给,黑风镇的东西又贵又差。够了。”林岩平静道,“十天份的干粮,两水袋,止血散三瓶,清毒粉一瓶。金刚符呢?”张诚追问,“北境有妖兽,没有防御符箓很危险。一张。”,目光在林岩腰间的铁剑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掩饰过去,换上关切的表情:“凡铁剑……算了,反正你也用不上,到时候跟紧我和李猛就行。走吧,别耽误时间,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黑风镇。”,沿着官道向北行进。
青云宗位于青州南部,气候温和,四季如春。但越往北走,气温明显下降。走了约莫二十里,路边的植被开始变化——从常绿乔木渐渐变成落叶乔木,树叶边缘泛着淡淡的**。空气中的暖意被一丝凉意取代,风吹过时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
“照这个速度,申时能到黑风镇。”李猛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东南方,“在那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进山。”
张诚点头:“黑风镇我熟,去年执行任务时去过两次。有家客栈叫悦来客栈,老板娘红姑跟我有点交情,能给我们算便宜点。”
林岩默默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暗中运转《基础引气诀》。玉佩贴身佩戴,微微发热,帮助他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虽然速度不快——徒步行走时无法完全静心——但总好过没有。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在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就壮大一丝。
“喂,林岩。”张诚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闲聊,“听说你爹林啸长老以前是内门执法堂的副堂主?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啊。怎么后来……嗯,调到外门来了?”
林岩眼神微冷,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啧,不想说算了。”张诚撇撇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看你这身行头,估计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了。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真诚”,“你那玉佩,真不能借我看看?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我娘生前也给我留了块玉佩,可惜去年执行任务时弄丢了……”
林岩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如常:“家母遗物,恕不外借。”
张诚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行行行,不看就不看,我就是随口一问。”
李猛走在两人中间,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林师弟,这次任务完成,你就有五十灵石和一百贡献点了。五十灵石能买一瓶凝气丹,一百贡献点能在藏书阁换一门基础法术。到时候实力能提升不少。”
“嗯。”林岩点头,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三人继续赶路,中午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简单吃了些干粮——硬面饼就着凉水。下午继续走,地势逐渐升高,山路变得崎岖。申时三刻(下午四点左右),前方终于出现了黑风镇的轮廓。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房屋大多是石木结构,低矮简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石板。镇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猎户、矿工打扮,背着**或矿镐,也有少数修士打扮的人,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煤烟味、矿石的土腥味、马粪味,还有炊烟和炖肉的香气。
“到了。”张诚熟门熟路地走向镇子东头,“悦来客栈就在前面,门口挂着红灯笼那家。”
客栈不大,两层楼,木质的门板已经有些开裂,门口确实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推门进去,里面摆着七八张粗糙的木桌,此时正是饭点,坐了三五桌客人——两个矿工模样的汉子在喝酒,一个独行修士在角落吃面,还有三个猎户在争论今天的收获。
“哟,张诚来啦!”柜台后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笑着迎上来,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红裙,脸上涂着淡妆,眼角有细微的皱纹,“这次带了两个小兄弟?”
“红姑姐,好久不见。”张诚笑嘻嘻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这是我同门,李猛和林岩。老规矩,三间房,包晚饭。”
红姑接过布袋掂了掂,笑容更盛:“行,楼上三间空着,最里面那间窗户坏了,你们自己挑。晚饭给你们加个菜。”她打量了林岩和李猛一眼,目光在林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道,“这小兄弟长得挺俊,第一次来北境吧?看这细皮嫩肉的。”
林岩点头:“是第一次。”
“北境不比青州,夜里冷得能冻掉耳朵,多盖床被子。”红姑好心提醒,又看向张诚,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张诚,你可别欺负人家新来的。上次那个**子,被你坑得差点死在矿洞里,我可记得。”
“哪能啊!”张诚夸张地摆手,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红姑姐你别瞎说,那次是意外。我这人最讲义气了,不信你问李猛。”
李猛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红姑意味深长地看了张诚一眼,转身朝后厨喊道:“老刘,炖肉多盛一碗,再加盘炒野菜!”
三人上楼放好行李。林岩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窗户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影。北境的夜空格外清澈,因为空气稀薄且污染少,繁星点点,像有人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与青州柔和朦胧的星空完全不同,这里的星空透着一股苍凉和孤寂。
他盘膝坐在床上,取出玉佩和空间币。
“明天进山,必须找到交汇点……”林岩喃喃自语,将两样东西贴身收好。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和风声。
次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便出发进山。
黑风谷距离黑风镇约二十里,山路崎岖难行,越走越荒凉。植被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的岩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吸时能看到白雾。林岩注意到,这里的四相能量确实紊乱——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能量的流动:时而左侧涌来浓郁的尘相能量(土**,厚重),时而右侧刮过狂暴的炁相能量(赤红色,炽热),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激起微弱的能量涟漪。
“小心点,这里经常有低阶妖兽出没。”李猛提醒道,手握砍刀,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张诚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巴掌大小,青铜材质,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调整方向,罗盘指针颤动着指向某个方位。“黑风谷矿洞就在前面五里处,是个废弃的寒铁矿,里面还有少量矿石残留。不过矿洞深处有寒铁守护兽,虽然只是一阶妖兽,但也不好对付。我们只在外围采集,别往深处走。”
“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五层到七层。”林岩心中盘算,“我们三人联手,张诚炼气六层主攻,李猛炼气五层侧应,我炼气二层牵制,应该能对付。”
但前提是……张诚真的想对付守护兽。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洞口约两人高,三丈宽,内部幽深不见底,隐约有白色寒气像呼吸一样缓缓溢出。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采矿工具:锈迹斑斑的矿镐、破裂的竹筐、断裂的绳索,还有几具不知名动物的白骨。
“到了。”张诚收起罗盘,从行囊里取出三支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分给李猛和林岩,“矿洞分三层,我们只在第一层采集,别往深处走。寒铁矿石是青黑色,有金属光泽,在火把光下会反射青光,很容易辨认。”
三人举着火把,依次进入矿洞。
洞内温度骤降,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岩壁上结着薄薄的冰霜,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出嶙峋的岩壁和废弃的矿道。
脚步声在洞内回荡,混杂着滴水声:滴答、滴答、滴答……规律得让人心悸。
“这里有矿石!”李猛很快在一块岩壁上发现了青黑色的矿石,用砍刀背面敲击,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在洞内回荡。
三人开始采集。
“照这个速度,两天就能完成任务。”李猛抹了把额头的汗,汗珠在低温中迅速变冷,“不过矿洞深处的矿石更多,质量也更好。我听说去年有人在这里挖到过寒铁精,一斤能换一百灵石。”
“别**。”张诚摇头,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样,“深处有守护兽,我们三个对付起来很吃力。而且矿道复杂,容易迷路……”
话未说完,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而悠长,在矿道中层层回荡,震得岩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三人同时停下动作,火把不约而同地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火把的光芒边缘,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显现——那是一头身长两丈、形似穿山甲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每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头部呈圆锥形,口中喷吐着白色寒气,在火把光下凝成冰晶飘落。
寒铁守护兽!
“不好,它被惊动了!”张诚脸色一变,但林岩注意到,那变化很短暂,几乎瞬间就恢复了“紧张”的表情,“准备战斗!李猛,左边!林岩,右边牵制!”
守护兽显然被外来者激怒,低吼一声,四足蹬地,朝三人冲来。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不慢,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吹得火把剧烈摇曳。
“地刺术!”张诚双手快速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地面瞬间凸起三根尖锐的石刺,每根都有手臂粗细,刺向守护兽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噗!噗!
石刺击中鳞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守护兽鳞甲坚硬,石刺只划出几道白痕,但成功**了它的冲锋。它身体一滞,前冲的势头被强行止住。
李猛趁机从左侧绕到守护兽身后,双手握刀,刀身泛起淡淡的土**光芒——这是土系基础法术“重击”的加持。他大吼一声,全力砍向守护兽后腿关节处。
铛!
刀刃与鳞甲碰撞,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只在鳞甲上留下浅浅的刀痕,深度不足半寸,但成功吸引了守护兽的注意。守护兽吃痛,尾巴像钢鞭一样扫向李猛。
李猛就地一滚,勉强躲开,尾巴扫中岩壁,碎石飞溅。
林岩没有直接攻击——他的修为太低,铁剑砍在鳞甲上恐怕连痕迹都留不下。他迅速扫视周围,捡起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瞄准守护兽相对脆弱的眼睛扔去。
第一块偏了,打在额头鳞甲上。第二块准头不错,正中守护兽左眼眼皮——眼皮也有细密的鳞片保护,但比身体鳞甲薄得多。
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守护兽的注意。守护兽怒吼一声,转头朝林岩冲来,口中喷出更浓的寒气,地面瞬间结出一层薄冰。
“林岩,快躲!”李猛大喊。
林岩迅速后退,但矿洞狭窄,退路有限。身后五丈处就是岩壁,无处可退。眼看守护兽越来越近,寒气已经扑面而来,他咬咬牙,从怀中掏出空间币,注入一丝灵力——虽然能量微弱,但空间币表面的银色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
守护兽似乎对这种波动有些忌惮,动作迟疑了一瞬,前冲的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张诚的地刺再次升起,这次他瞄准的是守护兽腹部相对柔软的鳞片缝隙——那里鳞片较小,排列稀疏。一根石刺精准地刺入缝隙,深入三寸!
守护兽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猛地一颤,转头攻击张诚,暂时放过了林岩。
“李猛,用火符!”张诚边退边喊,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扔给李猛,“瞄准它背部的伤口!”
李猛接过符箓,注入灵力,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拖着尾焰射向守护兽背部刚才被石刺刺中的位置。火克金,寒铁守护兽属金相,火符对它有一定克制效果。
轰!
火球击中伤口,鳞甲被烧得发红发烫,守护兽痛得翻滚,庞大的身躯撞塌了一面岩壁,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混乱中,林岩被一块人头大小的碎石砸中左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三步,背撞在岩壁上。剧痛从左肩传来,骨头可能裂了。他咬牙忍住,但胸口的玉佩忽然剧烈震颤,散发出温热的能量,像一股暖流涌入受伤的肩膀,缓解了疼痛,甚至开始修复损伤。
“玉佩在吸收矿洞里的四相能量?”林岩心中一动。
他凝神感知,果然,矿洞深处的方向,隐约传来更精纯、更狂暴的能量波动。那里有交汇点!而且距离不远,可能就在矿洞二层甚至三层!
“张师兄,李师兄,守护兽受伤了,我们趁现在……”林岩话未说完,忽然发现张诚的表情不对。
张诚没有继续攻击守护兽,反而退到了矿洞口方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关切”,只剩下**裸的贪婪和得意。
“张诚,你干什么?”李猛也察觉不对,握刀的手紧了紧。
“干什么?”张诚冷笑,声音在矿洞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冰冷,“李猛,你太天真了。真以为我带你们来是为了做那个五十灵石的任务?”
他目光转向林岩,眼中满是贪婪,像饿狼看到了肥羊:“我是为了他的玉佩!能在坊市捡漏空间币,还能加速修炼,这种宝物,一个废物配拥有吗?啊?”
“你……”林岩心中警铃大作,左手下意识护住胸口玉佩,右手握紧铁剑,但手指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乖乖交出玉佩,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张诚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铁,至少是下品法器,“否则,我就把你四肢打断,扔给守护兽当点心。放心,我会告诉宗门,你为了保护我们英勇战死,说不定还能给你追封个烈士称号。”
守护兽此时已从火符攻击中缓过劲来,但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低吼着盯着三人,似乎在判断哪个猎物更易得手。它背部的伤口还在冒烟,但已经止住了血。
“张诚,你疯了!”李猛怒道,脸色涨红,“同门相残,触犯门规第一条!回去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门规?”张诚嗤笑,像听到了*****,“矿洞里死个废物,谁会追究?这里四相能量紊乱,留影石都用不了。回去就说他被守护兽杀了,我们拼命才逃出来。李猛,你要是识相,就站在我这边,事后分你一成好处——玉佩的价值,至少一千上品灵石!一成就是一百上品灵石,够你修炼到筑基了。不然……连你一起灭口!”
李猛脸色变幻,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看了看张诚,又看了看受伤的林岩,最后咬牙道:“张诚,我看错你了!林师弟,快跑,往深处跑,我拖住他!”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冲向张诚,刀身土**光芒大盛,显然动用了全力。
张诚眼中闪过杀意:“找死!”
铛!铛!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张诚炼气六层,修为比李猛高一层,但李猛刀法刚猛,悍不畏死,一时也难分胜负。
守护兽趁机扑向林岩——它似乎判断出林岩最弱。
林岩转身就跑,朝矿洞深处逃去。那里虽然危险,但总比面对张诚和守护兽的**强。他忍着左肩剧痛,右手握剑,左手扶着岩壁,踉跄着向黑暗深处冲去。
“想跑?”张诚一剑逼退李猛,从怀中掏出一张土**符箓,注入灵力后狠狠扔向矿洞深处,“地陷符!”
轰隆!
前方十丈处的矿道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如瀑布般落下,堵塞了去路。林岩被一股狂暴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滚落在地,连吐三口鲜血,眼前发黑。
守护兽已追到身后三丈处,张开大口,腥臭的寒气扑面而来。
生死关头,林岩胸口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赤、蓝、银、灰,四色光华交织,形成一个薄薄的半透明光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守护兽一口咬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勉强挡住了。
同时,玉佩疯狂吸收矿洞中的四相能量——林岩能“看”到空气中四色光点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向玉佩。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但表面的那道裂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从0.1毫米扩张到0.15毫米、0.2毫米……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林岩咬牙,强忍全身剧痛,看向矿洞深处。地陷符制造的塌方堵塞了主矿道,但左侧岩壁上,塌落的碎石中隐约有一条缝隙,通往更深处,宽度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爬向缝隙。玉佩的光罩保护着他,但守护兽一次次撞击,光罩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拦住他!”张诚大喊,但被李猛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李猛肩膀被张诚刺了一剑,鲜血染红半边身子,但他依旧挡在张诚和缝隙之间,嘶吼道:“林师弟,快走!”
守护兽又一次撞击光罩,光罩终于破碎,化作四色光点消散。但林岩已经爬到缝隙前,侧身挤了进去。缝隙狭窄,最窄处只有一尺宽,守护兽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愤怒地咆哮,用爪子抓挠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该死!”张诚怒骂,一剑刺穿李猛大腿,“你找死!”
李猛惨叫着倒地,但依旧用身体堵住缝隙入口:“张诚……你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滚开!”张诚一脚踢开李猛,看向缝隙深处,眼中闪过忌惮,“矿洞深处有四相交汇点,能量狂暴,连筑基期都不敢轻易进入。他进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们走,回去报他死于妖兽,玉佩……等他死了,再来取。”
“那李猛呢?”
张诚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猛,冷冷道:“留他自生自灭。如果他能活着出去,就说林岩被守护兽杀时他拼命相救,也重伤昏迷。走!”
两人带着采集的矿石(张诚把李猛那份也拿走了),快速离开矿洞。守护兽见主要猎物逃跑,愤怒地咆哮几声,又看了一眼缝隙深处,似乎对里面的能量波动有些畏惧,最终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矿洞深处,缝隙尽头。
林岩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左肩骨折,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口中不断咳出血沫。胸口玉佩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裂缝已经扩大到半个指甲盖大小(约3毫米),几乎要贯穿整块玉佩。
但他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因为前方十丈处,有一个微型的四相交汇点——四色能量像四条发光的溪流,从四个方向涌来,在一点交汇,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彩色漩涡。赤、蓝、银、灰,四种颜色交织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远古的呼唤。
精纯而狂暴的能量,充满了整个空间。
“终于……找到了……”
他挣扎着,用手肘和膝盖,一点一点爬向那个光芒四射的漩涡。
身后,是背叛和死亡。
前方,是希望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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