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群里@了我。
“晚晚，你在吗？给大家拜个年。”
我打字：“大家新年好。”
妈紧接着说：“晚晚今年又给我们包了大红包，孝顺。”
大红包？
我一月份转的五千，和往常一样。妈嫌少，打电话骂了我一顿，说过年给五千，寒碜谁呢。我又补了一万。
一万五，被她说成“大红包”。
二姨在群里说：“晚晚真懂事。”
妈：“那可不，我从小就教她，做人要孝顺。”
我看着屏幕，没说话。
从小到大，妈教我的是什么？
是弟弟的东西不能碰，是零花钱弟弟多我少，是大学学费自己赚，是那套房子让给弟弟。
孝顺？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下午，妈私信我。
“晚晚，你舅舅家的小辉要结婚了，随礼两千。”
我：“好。”
“还有，**的药钱不够了，再转一万。”
“好。”
“对了，你弟弟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姐。”
另一个对话框弹出来，是弟弟。
“姐，那套房的事，你就别惦记了。”
我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你别老提房子。”弟弟发了个表情，“那是我的婚房，又不能卖。”
我没回复。
晚上，远舟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可我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套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4.
正月初三，我打开八年前的聊天记录。
微信对话框里，**头像还是那张旧照片。
“晚晚，那套房让给弟弟吧。”
“妈，那是我攒了八年的钱。”
“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干什么？妈记着你的好。”
“……好。”
“以后弟弟孝顺我们就够了，你就放心吧。”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八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远舟坐在旁边，看着我翻手机：“在找什么？”
“证据。”
“什么证据？”
“证明我不欠他们的。”
他没说话，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我继续翻。
转账记录，从二〇一七年开始。
每个月五千，后来涨到八千，再后来有时候一万。
爸生病，两万。妈骨折，三万。弟弟买车，三万。
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