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家子的丑态，心里的怒火反而慢慢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醒。
我醒了。
从五年的婚姻梦里，醒了。
"***，"我看着他，"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你不来，我就**离婚。到时候，**怎么判，我就怎么认。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你那些破事，我不会对外人说。不是为你，是为聪聪。他以后还要做人，不能让他背负一个**渣爹的名声。"
***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老婆，我……"
"别叫老婆。"我打断他，"从现在起，你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婆。你是我儿子的父亲，仅此而已。"
说完，我甩开婆婆的手，径直走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声和***的劝阻声，还有苏雨晴不甘心的嚷嚷声。
我没理会，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我本来就不是个爱购物的人。几件常穿的，加上聪聪的衣物和用品，很快就收拾好了。
正当我把箱子合上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是***。
他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你……真要走？"他问。
我冷笑："不走，留下来看你们一家和睦？"
"不是，我……"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出来，"我对不起你。"
"是，你是对不起我。"我看着他，"但更对不起的，是聪聪。他以后没有完整的家了。"
***低下头，不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接着道，"留下来，他也不见得有完整的家。有你这么个爹，有**那么个奶奶，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妈……他对世界的认知都会被扭曲。所以，离开是对的。"
***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我知道我今天说这些没用，"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是我没扛住我妈，没扛住……"
"没扛住什么？"我皱眉。
"没什么。"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把话咽了回去，"总之，房子归你，存款……存款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笑了："你什么都不要？那你那宝贝儿子——哦不对，宝贝女儿，出生以后住哪儿？吃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