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舟。”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手里拿着一盒彩色粉笔。
“你好，林知舟。”他伸出手。
我擦了擦手上的果汁，跟他握了握：“苏悠悠。”
“苏老师，以后多关照。”
“互相关照。”
林知舟被安排带隔壁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饭盒在走廊上碰到他，他正蹲在花坛边，拿粉笔在地上画一只猫。
画得挺像的，连胡须都一根一根的。
“林老师，吃饭了。”
他抬头看我，笑了笑：“马上。”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吃饭，他画完了，也端着饭盒坐过来。
“苏老师，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
“难怪孩子们都挺听你的。”
“也不是都听，”我扒了口饭，“早上中班的豆豆把颜料涂了满墙，我让他收拾，他跟我说‘老师，这是艺术’。”
林知舟笑了：“那孩子挺有想法。”
“有想法是有想法，就是太有想法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发现居然是一个大学的，他比我高两届，学美术的。
毕业后去了北京，做了两年自由插画师。
“为什么回来？”我问。
“北京太远了，”他顿了顿，“我妈身体不太好。”
我没再问。
有些话题，点到为止。
8
下午放学，我妈又打电话来了。
“悠悠，你王阿姨说沈渡对你印象还行，你主动一点，约人家吃个饭。”
“妈，人家说的是客气话。”
“什么叫客气话？你怎么知道是客气话？”
我妈深吸一口气，“苏悠悠，你是不是存心跟我作对？你是不是觉得看我难受你就开心？”
“我没——”
“你就是！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就想气死我！”
又来了。
这套话术我听了二十年。
“妈，我没想气您，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合适。”
“那你觉得谁合适？你自己能找到吗？你今年二十六了，再过几年三十了，谁还要你？”
“没人要我就没人要我呗，我自己养自己。”
“你自己养自己？”我妈冷笑，“你那点工资，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你怎么养自己？”
“我又不需要包。”
“你就是嘴硬！等你老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看你还嘴不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