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感情，喂了狗。我只是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那些人看到我的眼泪。我的眼泪，只值给我自己和我妈。
手机一直在震。陈旭换了无数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我一个都没接。他发短信，从“念念我错了”到“苏念***给我出来”到“求求你帮我还债”到“我要**”。我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我妈在车站接我。她今年四十八岁，看起来像三十八。她保养得好，气质也好，不认识她的人会以为她是哪个大学的教授。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瘦了。”
第二句话是：“分手了？”
“嗯。”
“那个姓陈的？”
“嗯。”
我妈没再问。她接过我的行李箱，挽着我的手，说：“回家，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在家待了三天，我关了手机，断了所有社交网络。我妈不问，我也不说。每天就是吃、睡、陪我妈逛街、看电视。我妈炖排骨、红烧鱼、糖醋里脊，换着花样做。我吃胖了三斤。
**天，我打开了手机。
消息炸了。
陈旭打了六百多个电话，发了三百多条消息。从“念念，卡怎么回事”到“念念你接电话”到“念念我错了，我不该花你的钱”到“苏念***给我出来，你把我的钱还给我”到“念念我求你了，他们要砍我的手”到“苏念，我要死了，你满意了吗？”
还有同事、朋友的各种询问：“苏念，你和陈旭怎么了？陈旭到处找你，说你偷了他的钱？苏念，你没事吧？念念姐，陈旭被公司开除了，你知道吗？”
最后一条是陈旭发的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像哭了一整夜的那种嘶哑：“念念，求求你，帮我还债。那些人说要打断我的腿。念念，看在两年的情分上，你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花你的钱了，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
我听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帮我妈洗菜。
“妈，我辞职了。”
“嗯。”
“我想在苏州开个花店。”
“好。妈给你出钱。”
“不用，我有钱。”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我有钱。她比我更清楚那张黑卡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想说。
5 陈旭的崩溃
陈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