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算过一笔账，两年下来，我多花了至少十万。
因为每次他“手头紧”的时候，都会找我周转。“念念，这个月业绩没达标，工资还没发，你先帮我垫一下。念念，我妈生病了，我得寄钱回去，你能不能……”我每次都心软，每次都给。
我以为这是爱情。我以为他真的是手头紧，等业绩好了就会还我。
可他从来没还过。
那天是我们两周年纪念日。陈旭说他要请朋友们吃饭庆祝，让我一起去。我答应了，下班后换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商场打折买的，三百块——去了他说的那家餐厅。
那是京城最高档的日料店，银座，位于国贸三期顶层，人均消费两千以上。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闪闪发光的招牌，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一个月才挣一万，怎么请得起这种地方？
包间在六楼，是一个能容纳二十人的大包。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陈旭的同事、朋友，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穿着暴露，化着浓妆。
“念念，来，坐这儿。”陈旭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我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海胆、金枪鱼大腹、松露和牛、帝王蟹、茅台……每一样都是菜单上最贵的。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桌没有五万下不来。
“陈旭，今天谁买单？”我低声问他。
“我啊。”他笑了笑，搂着我的肩膀，“两周年纪念日，当然是我请客。你放心，我最近谈了个大单，提成有二十万。”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酒过三巡，陈旭开始吹牛。“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哥们儿，以后你们来，报我名字打折。”
“旭哥**！”一个黄毛举杯，一饮而尽。
“旭哥现在是大老板了，带带兄弟们！”
陈旭得意地笑，搂着旁边一个红裙子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同事，我从来没见过。她靠在他身上，笑得妩媚，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旭哥，你女朋友真大方，让你出来玩都不管你。”
陈旭看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女朋友不管我，她懂事。”
我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那个红裙女人又倒了一杯酒，递给陈旭：“旭哥，这杯我敬你。”
陈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亲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