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紧紧地盯着她，跟着她，一步一步，从未停下。
她跑了很久，直到她跑到灯火通明的小吃街，感受到周围热闹的人声和温暖的灯光，感受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她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回头看了一眼，纸人巷的方向被夜色笼罩，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依旧没有消失，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后颈，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攥紧了手里的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外婆说的是真的，纸人巷的纸人，真的来找她了。
那天晚上，谢时雨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纸人的样子，漆黑的眼睛，没有表情的脸，还有左耳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入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梦里，全是纸人，无数个纸人围着她，伸出纸做的手，想要抓住她，那些手冰冷而僵硬，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它们嘴里还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冰冷而空洞，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耳边回响，让她无处可逃。
第二天清晨，谢时雨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书店，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布满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没有一丝精神。她打开店门，把卷帘门拉上去，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堆积如山的旧书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她心底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或许是她太疲惫，出现了幻觉，或许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故意做了一个和她一样的纸人，放在了巷口。
她走到书架前，开始整理那些旧书。书店里的旧书大多是**来的，有些已经放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书页泛黄，纸页脆弱，稍不注意就会破损。她小心翼翼地把一本本旧书摆整齐，指尖拂过书页，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驱散心底的恐惧。可越是这样，那个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