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示打了个响指。
院子东侧的空气扭曲了一瞬，一道半透明的门浮现出来，门后是排列整齐的货架，无穷无尽地延伸向黑暗中。货架上是空的，但我有一种预感，它们很快就会填满。
系统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教程，正式开启修仙快递系统。当前等级：初级快递员。下一等级所需：完成一百个订单，或获得十位金丹境以上客户五星好评。
我已拥有客户：魔尊殷无邪、仙尊顾长渊。
我看着这条消息，慢慢在石桌边坐下来。身体里那两条首尾相接的鱼还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经脉里残留的魔气和灵气就融合一分。疼还是疼的，但这种疼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缝里往外生长。
混沌灵根。
修仙界最废的灵根，也是修仙界传说中最强的灵根。废是因为混沌灵根无法修炼任何单一属性的功法，强是因为——如果同时掌握灵气和魔气，混沌灵根就是唯一能让两种力量共存而不爆炸的体质。
系统这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魔尊的九转还魂丹，仙尊的魔域噬心莲，两个订单同时派送。不是巧合，是筛选。如果我扛不住两界之力的撕裂，就会死在空间通道里，系统再找下一个宿主。如果我扛住了，混沌灵根激活，我就成了这个修仙界里唯一能自由穿梭于正邪两道的人。
唯一的快递员。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山后面是青阳宗的地界，青阳宗宗主之女苏云裳的筑基丹还等着我明天去送。再远一点是散修联盟的势力范围，一个叫赵无极的叛徒正在被追杀。
还有殷无邪和顾长渊互相给对方点的订单。
一个送琼浆玉液，一个送九幽寒酿。
我看着系统面板上这两个订单的详情，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对方送的东西，仙尊不会喝魔渊的酒，魔尊也不会碰仙庭的玉液。他们下单的目的从来不是物品本身。
他们是要看我能不能送到。
或者说，他们要看我在这条正邪之间的钢丝上，能走多远。
我把两枚令牌并排放在石桌上，一白一黑，像两颗棋子。灵枣树的叶子被晚风吹落一片，正好落在两枚令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