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朝我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我在他走到三步之外的时候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仙尊，快递站新开业，首单免费，续单八折，办会员卡充一百送二十，要不要了解一下。
顾长渊的脚步停了。
他低头看我，那双静如死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杀意，不是好奇，是一种我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你是第一个在本尊面前谈生意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丢到我怀里。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古体的顾字，背面是一道剑痕。
VIP 会员卡，够不够。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是尖叫着响起来的：获得仙尊顾长渊 VIP 认证，奖励积分+5000，解锁功能——跨界仓库、飞剑配送、灵兽配送。
我攥着玉牌，感觉身体的疼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顾长渊转身走回仙宫深处，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魔尊那边的会员卡，你也打算办？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没等我回答，仙宫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团漆黑的魔气撕开仙庭的禁制，轰然落在我面前十步之外。
魔气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殷无邪负手而立，黑袍上的暗金纹路还在流转着渡劫后的余威。他看了一眼顾长渊，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来办卡。
他丢过来一枚黑色令牌，和顾长渊的玉牌材质截然相反，上面刻着一个殷字，背面是一道爪痕。
顾长渊转过身来，和殷无邪隔着我遥遥对视。仙庭的白玉地面在魔气的侵蚀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灵雾和魔气在我头顶三寸的地方碰撞，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我坐在两人中间，左手魔尊的黑令，右手仙尊的玉牌，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忽然开始疯狂增长。左边的魔气和右边的灵气不再互相撕咬，而是在丹田位置缓缓旋转起来，像两条首尾相接的鱼。
系统弹出一条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信息：混沌灵根激活进度——百分之一。
我握着两块令牌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抖，但腰杆已经挺直了。仙庭的风吹过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