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然后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生命本源。
两张符同时亮了。
跨界传送的银色光芒从我掌心炸开，以我为中心撕开两道空间裂缝。左边是通往魔渊的漆黑通道，魔气翻涌如潮；右边是通往仙庭的纯白通道，灵气凝聚成雾。
我整个人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像是要把我从中间撕成两半。
疼是真的疼。骨头嘎吱作响，血肉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冲刷，左边身体冰寒刺骨，右边身体灼热如焚。我的意识在撕裂中勉强维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递员不能丢件。
这是上辈子送外卖三年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空间通道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我不知道在里面被拉扯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呼吸，也可能是一辈子。等我双脚再次踩到实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头顶是猩红色的天穹，脚下是冒着魔气的裂缝，远处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悬浮在半空中，被无数道暗红色的雷电劈得摇摇欲坠。每一道雷劈下来，地面都跟着震动一次，裂缝里涌出的魔气就浓上一分。
魔尊渡劫的地方。
我左边身子还是麻的，右手却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三根手指捏住储物戒，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快递员投递姿势，将九转还魂丹弹射出去。
那枚丹药划过一道弧线，穿过层层雷幕，精准地落向宫殿最高处那道黑色的身影。
丹药落进魔尊掌心的瞬间，天上的雷云顿了一顿。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魔威从宫殿中爆发出来，将整片雷云冲散。黑色身影从宫殿顶端站起来，长发在魔气中狂舞，一双猩红的眼睛穿透黑暗，直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魔尊殷无邪，渡劫成功。
他甚至没来得及吃那枚丹药，仅仅是因为丹药上的灵力波动刺激了他体内残存的魔气，就让他在生死边缘翻盘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订单 001 完成，获得积分+500，好评来自客户——不用。
我没有听完。
因为右手投递完成的同时，左手已经捏碎了另一枚传送符。银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是单向传送，目标仙庭。
我的身体被拽进空间通道之前，余光看见魔尊抬起了手，似乎要说什么。但他的脸我只来得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