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跳漏了一拍。
“账册呢？”
“在皇上手里。但沈家眼线太多，皇上不敢轻举妄动。”
“沈家到底在做什么？”
萧珩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养兵。燕云归降后，三万降兵被安置在定州屯田。沈家控制了他们，用**的铁器武装。等着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皇帝的身体。皇上的药里被动了手脚。”
苏禾的脊背一阵发凉。三万降兵，武装起来，就在京畿以南。这是要**。
“你把这些告诉我，不怕我去告密？”
萧珩看了她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你不会。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这座皇宫困住的人。”
苏禾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追风，追风正仰面躺着，四脚朝天，露出肚皮让她摸。能把肚皮露出来，说明这只猞猁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萧珩的目光。他飞快地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泛红。
苏禾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只布偶猫，害羞的样子更像了。
“你的耳朵红了。”
萧珩的耳尖更红了，表情依然冷淡：“没有。”
“有。”
“没有。”
“我看见了。”
萧珩转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苏禾忍不住笑出声。
“萧珩。”
“嗯。”
“等我父亲的案子翻了，我帮你。我是兽医，也会解毒。皇上的药渣，你能拿到吗？”
萧珩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惊讶。
“你会医术？”
“会一点。至少比太医院那帮只会开太平方的老头子强。”
萧珩沉默了几秒：“三天后。追风的项圈里会有。”
三天后，苏禾在追风的项圈里找到了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深褐色的药渣。她铺在白纸上，借着天光一点一点辨认。当归、黄芪、党参、白术……都是补气血的常用药。
但她的手指在药渣里拨了拨，挑出几粒极小的、颜色略深的碎屑。凑近闻，不是草药味。很淡的、微苦的矿物味。
苏禾的心沉下去。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对应的知识点。寒水石。天然无毒，但经过特殊煅烧后会生成慢性神经毒素。长期服用损伤肝肾，导致全身机能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