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都可能成为她的靠山。
苏禾正想着，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是猫。
是猞猁。
她推开窗户。院子里蹲着一只灰褐色的猞猁，体型比家猫大两圈，耳尖竖着两撮黑色簇毛，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右前腿上缠着一圈破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洇透了。
苏禾蹲下来，伸出手。
猞猁警惕地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苏禾不动。
等了大约五分钟，猞猁的耳朵动了动。它在空气中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苏禾的手指碰到了它的下巴。她轻轻地、缓缓地沿着下颌骨**。
猞猁的警惕一点点松弛下来。它把受伤的右前腿伸到了苏禾面前。
苏禾解开破布条，眉头皱起来。
伤口很深，从腕部延伸到肘部，已经感染，流着黄白色的脓液。是刀伤。
这只猞猁不是野生的。
苏禾把它抱进屋里，用烈酒清创。没有缝合针，她把银簪子掰弯，在烛火上烧红，用石头磨出针尖。没有缝合线，她把丝绸衣裳拆了，抽出丝线，用烈酒浸泡消毒。
伤口缝了七针。敷上捣碎的地锦草。包扎。
猞猁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跳上她的床，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苏禾：“……”
行吧。
猞猁在冷宫里住了三天。每天傍晚消失一两个时辰，带着一身露水回来。
**天傍晚，苏禾跟了上去。
猞猁穿过夹道，翻过矮墙，钻进了一座偏僻的宫殿。院子比冷宫好不了多少，荒草满地，门窗漆皮剥落。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
十八九岁。身量很高，很瘦，瘦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衬着一双颜色极浅的灰蓝色眼睛。
苏禾看到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冒出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人长得好像一只布偶猫。
海豹双色，眼睛湛蓝，看着你的时候带着无辜又矜贵的表情。
但这只“布偶猫”此刻的表情一点也不无辜。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按着猞猁的脑袋，正在低声说话。猞猁的尾巴尖微微卷起，对他十分亲昵。
然后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苏禾藏身的方向。
“出来。”
苏禾从墙后走出来。
少年站起来，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滑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