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现后护士打电话来时哭到发抖的声音，想起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背负的三十万助学贷款。
她没有犹豫太久。
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晏全程没看她，一直望着窗外出神。直到她放下笔，他才收回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锋利潦草，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攻击性。
“林叔会安排你住进别墅。”他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西装外套，“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等一下。”沈千歌叫住他，“我想问一个问题。”
顾晏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她。
“为什么是我？”
沉默持续了五秒。顾晏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吞没。
沈千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份签好的契约。墨水还没干透，她的名字和顾晏的名字并排印在纸上，荒唐得像一场闹剧。
但她没有退路。
第二天下午，沈千歌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她换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化了淡妆，长发扎成低马尾。这是她衣柜里最好的一件衣服，去年在**花了九十九块钱买的，洗过好几次，领口的蕾丝已经有些起球了。
一辆黑色迈**停在路边。顾晏从后座下来，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看见沈千歌的穿着，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他们拍照。沈千歌站在红色**前，僵硬地弯起嘴角。顾晏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了将近一臂的距离。
“新郎靠近一点，笑一笑嘛。”摄影师喊道。
顾晏面无表情地挪了半步，肩膀几乎贴上她的。沈千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水味，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快门声响了两次，红色的结婚证打印出来，钢印压上去的瞬间，沈千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签一份**契。
可**契都没有这么荒唐。
她和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顾晏的司机把她送到城东的半山别墅，管家周姨早就等在门口，热情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少奶奶，您可算来了，二楼的主卧已经收拾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主卧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