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活不改口。，不再问了。，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轻轻按在那片淤青上。，却硬是没哼一声。，没十天半个月，怕是出不了门了。，林羽这几日下班后，时间都花在了置办东西上。，要准备的零碎实在太多。、牙粉、肥皂、洗衣的碱块、搪瓷脸盆……日常用的；床单、被面、凉席、蚊帐、拖鞋、袜子……居家穿的。，想得周全，林羽便只管跟着，提着大包小包。，两人又采买了一大堆，用自行车驮着送回小院。，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背上的衣衫也洇湿了一小片。，说身上黏得难受，得回去洗洗。。”这不就是你家么？在我这儿洗。”，“让你瞧瞧咱们往后洗澡的宝贝。”
那只木桶立在墙角，足能容下两个人。
“这是……浴桶？”
于莉睁大了眼，“你从哪儿找来的？”
“你忘啦？”
林羽语气理所当然，“你男人可是会木工的技术员。
家里木头多得是，随手就打了一个。”
于莉嘴角扬了起来。
“可这么大的桶，得用多少水呀？”
她耳根有些热，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着。
“等着，半个钟头就好。”
林羽拎起两只水桶出了门。
回来时，铁锅里已经盛满了四桶水。
锅盖合上，他开始往灶膛里添柴。
“我说你怎么砌了这么大个灶台，”
于莉蹲到灶口前帮忙，声音里透着雀跃，“原来是专为烧洗澡水？”
风箱在林羽手里推拉，火苗窜得更高了些。
“算你说对一半。”
他侧过脸，“这大灶不光烧水，炒菜炖汤也格外香。
还有——”
他朝里屋抬了抬下巴，“那铺炕看见没？等往后有了孩子，冬天外头下着雪，咱们一家挤在暖炕上，那才叫日子。”
于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虽然脸颊还在发烫，可林羽话里的景象，让她心口暖融融的。
“你想得真远，”
她轻声说，“连冬天怎么过都盘算好了。”
“往后啊，”
林羽声音放软了些，“于莉同志就是我林羽的媳妇了。
我肯定疼你、护着你，让你比谁都过得甜。”
于莉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灶上的铁锅开始冒白汽。
“水快好了，”
林羽拍拍手上的灰，“还得兑些凉的。”
“我看着火。”
于莉应道。
他又提来四桶冷水。
三桶倾进木桶，剩下一桶搁在灶边。
接着用水瓢从锅里舀出热水，一瓢一瓢注进桶中。
不多时，木桶里腾起蒙蒙雾气，水摸着有些烫手。
林羽走去把前 ** 都掩上，取来肥皂、毛巾，还有白日新买的衣裳，一齐放在凳子上。”我去隔壁屋，”
他说，“你慢慢洗。”
于莉点了点头。
门帘被掀开，又落下。
两间屋子只隔着这道布帘。
指尖划过书页边缘时，林羽听见了厨房传来的水声。
陶瓷杯里的茶已经凉透，瓜子壳在桌上堆成小小的山丘。
他抬起眼睛，望向那扇关着的门，水声停了。
木桶边缘还留着湿漉漉的手印。
于莉把整个身子沉进热水里时，肩头的皮肤微微发红。
热气蒸上来，熏得眼皮发沉。
她记得林羽折腾了好些日子，又是找木料又是砌灶台，原来是为了这个——身体被温水包裹的滋味，让骨头缝里的疲倦都松开了。
隔壁的猫叫了一声，又一声。
她猛地从昏沉中惊醒。
水已经漫过胸口，温度正一点一点流失。
手指碰了碰水面，凉是凉了，倒还能忍受。
她站起身，水珠沿着小腿往下淌。
新做的衣裳料子很软，拖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
林羽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
她站在客厅门口，头发还滴着水，脸上带着笑。
那件浅色的上衣贴着肩膀，往下是微微反光的布料。
林羽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荷花。”
于莉别过脸去，耳根却红了。
“真的好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湿发梢在空中划了个弧。
淡淡的、带着皂角的气味飘过来，混着一点潮湿的水汽。
“好看。”
他说。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又急又重。”**！开门！我知道我姐在这儿！”
于莉皱了皱眉，望向林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门开了。
于海棠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嘴里不停：“真是你家啊？我姐呢？你们逛铺子居然不叫我——”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盯着于莉，眼睛睁得圆圆的：“新衣裳？头发还湿着……你洗澡了？”
她绕着于莉转了两圈，手指碰了碰衣角。”料子不错。”
又凑近闻了闻，“桶里还有香味儿呢。”
“你不是跟同学玩去了吗？”
于莉伸手理了理半干的头发，“我们买结婚用的东西，你跟着算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看呀！”
于海棠说得理直气壮。
她已经走到柜子前，摸了摸新刷的漆，又探头往厨房看。
忽然“呀”
了一声：“这么大的桶！姐，你就在这里面洗的？”
她蹲下来，手指摸了摸桶壁。”还是湿的。”
回头时眼睛亮晶晶的，“一个人用多浪费，下次该叫上我。”
于海棠在各个房间之间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于莉和林羽的事。
于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林羽说：“我妹妹海棠就是这样，心里想什么从来藏不住，做什么都直截了当，简直像个男孩子。”
林羽微微一笑：“我早就看出来了。”
“姐姐，**，你们买了这么多日常用品啊，准备得真齐全，连我想到的没想到的，你们都备齐了。”
“对了，厨房里还放着一个大冬瓜，一块猪肉，还有粉条呢。”
“幸好我赶上了，不然今晚你们做猪肉冬瓜炖粉条，我可就吃不上了。”
于海棠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还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正是时候。
“于莉，饿了吗？我去准备晚饭怎么样？”
林羽问道。
于莉点了点头。
她在林羽家吃过好几次饭，对他的手艺自然十分信任。
不过，于莉确实还没尝过林羽做的冬瓜猪肉炖粉条。
今晚，海棠那丫头也算有口福了。
林羽换上拖鞋走进厨房，把于海棠请到客厅，让她和于莉一起坐着嗑瓜子。
随后，林羽取来事先备好的排水软管。
浴桶外侧底部设有一个专门的排水口，洗澡时把它堵上。
洗完之后打开排水口，接上软管，就能直接将桶里的水排到外面的下水道。
林羽这样排水已经不止一次，手法十分熟练。
其实以林羽现在的力气，完全可以把整个浴桶搬起来，直接走到外面把水倒进下水道。
但那样做未免太引人注目，还是低调些，用软管慢慢排吧。
这边排水的同时，那边林羽系上围裙，开始处理冬瓜和猪肉。
葱、姜、蒜这些去腥的配料一样不少。
没过多久。
厨房里传来“滋啦”
一声响！
林羽施展出娴熟的厨艺，着手烹制冬瓜猪肉炖粉条。
说实话，这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但林羽却乐在其中。
很快，炖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又一次让邻居们闻得心*难耐。
尤其是隔壁那位耳背的老**。
虽然她牙齿已经没剩几颗，却偏偏爱吃肉。
而隔壁林羽时常炖鱼煮肉，却一次也没给她送过。
这可把老**气得不轻。
“真是气死我了！”
“隔壁那小子又在做肉菜，还做得这么香，啧啧，这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可他也不知道给我这老人家端一碗过来，一点不懂尊敬长辈，难怪**娘早早就没了，活该！”
老**刻薄地咒骂着林羽。
她似乎完全忘了，这五年来自己是如何对待林羽的。
院里那位年岁最长的老人，在秦淮茹与贾家人散播关于林羽的谣言时，并没有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相反，她曾向易中海递过话，默许他联合院里那些不怀好意的邻居，盘算着将林羽逐出这个院子。
老人心里惦记的，是林羽家那间屋子。
几次三番，她的打算都落了空。
街道办对烈士家属格外照顾，林羽的父亲正是牺牲的烈士。
他们怎么可能让烈士的亲人无处容身，流落在外呢？
所以，老人那份占据房屋的心思，终究没能变成现实。
此刻她嘴里正絮絮叨叨，却还巴望着林羽能端一碗炖肉过来。
那一晚，若不是林羽手下留情，没让那群老鼠真把她怎么样，她恐怕连安稳觉都睡不成。
但屋子里突然涌进那么多老鼠，确实在她心里烙下了印子。
这些天，她一直在琢磨着搬离后院的事。
可又能搬到哪儿去呢？
眼下院里每一间房都住着人，挤得满满当当。
她想从后院挪到前院或中院，总得有人给她腾出地方才行。
思前想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水身上。
“冬瓜粉条烧肉，好了！”
隔壁传来林羽清亮的声音。
听得老人喉咙里直发紧。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飘来的香气多留住几分。
既然吃不到嘴里，多闻一闻也是好的。
天光渐渐暗了下去。
林羽把炖好的菜盛进碗里。
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都过来搭手。
晚饭的主食是白面馒头，配菜就是那一大锅猪肉炖冬瓜粉条。
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碗。
撒些切碎的香菜，再滴上几滴芝麻油。
那股香气立刻窜满了屋子。
“真香！**做的菜太香了！”
于海棠吃完两个馒头，一碗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下。
于莉也是一样。
但于海棠似乎还没满足。
她拿着空碗走进厨房，想再添半碗，却发现铁锅已经见底，什么也不剩了。
整整一锅菜，竟被他们三人一顿吃得**。
“还想吃的话，过些天我再做。”
林羽笑着对姐妹俩说。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