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好大儿------------------------------------------“爹……娘……”，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薛宁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腕。“你认错了，我不是。”薛宁试着挣了一下，没挣脱。，显然并未清醒，像是沉在混乱的梦境。“娘……”他的声音变得含糊而脆弱，“青儿会听话……别走……”。“不好，因为我不是**。”薛宁突然想皮一下，但没想到反派拉住她的手攥得更紧了。，薛宁无奈道：“好吧，这是你非要我当***”。，在床边坐下，慢慢伸出手，用干净的粗布条给他擦着额头的汗。“青儿，乖”，慢慢地说:“娘不走。你发烧了，娘去给你端水来，喝了会舒服些。你先松手，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别走……求您……”岑青像是听进去了几个字，又像是完全没听懂，只是凭着本能重复着哀求，手指却下意识地松了些许。，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和他的体温一样灼人。，收拾起用脏的布条，端起旁边那盆浑浊的血水，转身出了屋子。，薛宁将脏水倒掉，洗净了手；冰凉的水让她手腕上那圈红痕的存在感更明显了。，想起书里说原主的血能解百毒、缓解他的疼痛，是这个世界“设定”中，对岑青此刻状况唯一“已知”可能有效的东西。
纠结了些许；“算了，不白当**，不占你这个便宜”。
想通以后，她找了个干净的小碗，又拿过剪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口，看着鲜红的血液滴进碗里。
薛宁其实不愿意这么做，这样可能会增加她暴露的风险，但大约是上辈子当过医生的职业习惯作祟，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内科医生，且早就转行了，但还是见不得患者在自己眼前情况恶化。
二来她也想通了，反正自己大概率逃不过被吸**干的命运，不如趁现在做件好事。
更何况，岑青也算是个“英雄”，用自己的身体做封印容器，硬生生撑了这么久，能给这样的人治治病，似乎也挺有意义的。
换做是她自己，早就不想活了，哪会像他这样硬扛？她也从不认为“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是什么值得歌颂的正确选择。
血接了约莫小半碗，薛宁赶紧用布条缠住自己的伤口止血；血止住后端起碗，提着一茶壶的水再次走进未来反派的房间。
床上的人依然陷在梦魇里，断断续续地呓语：“爹……娘……别走……”
薛宁走到床边，小心地将岑青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侧，一手稳住他，一手将碗沿凑近他干裂的唇边，给他喂那碗血。
喝完后，他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急促痛苦的喘息也渐渐平缓，皮肤上的咒痕看着好像也不似刚才那样狰狞。
薛宁又喂他喝了小半碗清水，正喂着，岑青眼睫颤了颤，恍然睁开了双眼。
“娘？”岑青像是还没醒一样，对着薛宁又是一声。
“我不是，你认错了。”薛宁这次答得干脆，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能感觉到靠着自己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岑青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突然脸红开始着挣扎要从薛宁怀里起来；“抱、抱歉……”他哑声说着。
刚一动作，身上的薄被便滑落下去，露出未着寸缕、只缠着层层粗糙布条的上身，凉意袭来的同时，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胸腹间和腿立马伴随而来，疼得他闷哼一声，瞬间冷汗涔涔。
薛宁连忙扶住他，平静道：“你现在最好别乱动，我帮你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但这里没有药，你还在发烧，所以现在只能多喝水，帮你降温，你再喝点儿，来。”她将水碗又递近了些。
“……好。多谢。”岑青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情绪和痛楚，低声道谢，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依言就着她的手，又喝了几口水。
看他脸红，薛宁忍不住解释道：“你的衣服被伤口黏住了，怕过度牵拉你的伤口，所以它被我剪烂了，这里也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明天我会去附近给你买两件换洗的，把你尺码告诉我。”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况且你受伤严重，需要处理，就算被人知道大家都能理解。”
听她说完，岑青脸上的热度又有些回升，他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无妨。多谢你，霜凝。” 最后两个字吐得有些生涩。
“嗯，还要水吗？”薛宁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在和她道谢，但面上还是稳如老狗。
“对了，厨房里还有些粥，你要吃点儿吗？我去给你端来。”薛宁还没忘自己的粥，本来来看他也是为了粥不浪费来问问的，谁知道他看着那么惨。
“好，谢谢”或许是贪恋她的温度，想让她多陪他一下，他鬼使神差的答应了，毕竟他二十岁结丹就已经辟谷了，想到这他又不禁脸热了起来。
薛宁转身去厨房盛粥，回来扶着他喝了半碗粥，见他实在喝不下了，对他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薛宁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比刚才好像下降了，但和自己的相比还是很烫。
岑青被她这突如其来动作弄得怔住了几秒。
他生来便是“先天道体”，无需刻意打坐，呼吸吐纳间天地灵气便自行汇入经脉淬炼己身，所以根本没经历过常人的病痛，也没人有机会这样去照顾他。
她究竟要做什么？她真的好温柔。—两个想法同时在他心里出现；不，一定是伪装！
他肯定和那些虚伪的人一样，想要获得他的信任以后，置他于死地，他才不会上当。
心里翻腾着警惕与冷嘲，面上却是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好些了，多谢。”
“可我摸着还是挺烫的。”薛宁收回手，眉头微蹙，“要再喝点水吗？”
“不必。”岑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耐心地解释道：“这并非寻常的高热，是魔气与灵气冲突引发的内耗，饮水的用处不大。”
“好吧。”薛宁没再坚持，转而问道，“那你衣服大概要什么尺寸？我明天去附近看看，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到两身换洗的衣服。”
岑青闻言，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
他自幼所用衣物，无论家常便服还是正式袍服，无不是以特殊灵蚕丝、妖兽皮鞣制，再经炼器师之手融入各种阵法而成的高阶法器。这类衣物不仅坚韧洁净，更能根据主人身形微调，始终贴合。他何时需要知道自己的“尺码”？此刻被问起，竟有些语塞。
“我……不知。”他如实回答，顿了顿，补充道，“往日衣物……皆由家中准备，未曾留意过。”
薛宁听明白了，点点头：“那我看着估量吧，大概买些宽松舒适的。你先休息吧。”
“好”
薛宁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