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阵法天才，一张流程图的事------------------------------------------，林朝阳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砰砰砰——”，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谁啊？林、林师兄……是、是我……”，听着有点紧张。，就看见苏小棠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小瓷瓶，脸被晨风吹得红扑扑的。“你怎么这么早？”林朝阳打了个哈欠。“我、我昨晚又炼了三颗温脉丹……”苏小棠把瓷瓶递过来，“师兄你、你今天要用……”，里面躺着三颗圆润的丹药，品相比昨天的还好。“你一晚上没睡？睡、睡了一会儿……”苏小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就睡不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行了，今天别炼了，跟我出去转转。去、去哪儿？”
“阵法堂。”林朝阳转身回去套了件外袍，“咱们得找个懂阵法的。”
苏小棠眨眨眼，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懂阵法的，但也没多问，乖乖跟在后面。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路过练武场的时候，看见几个内门弟子正在切磋剑法。剑气纵横，打得还挺热闹。
苏小棠缩了缩脖子，往林朝阳身边靠了靠。
“别怕。”林朝阳笑了笑，“他们打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
阵法堂在内门边缘地带，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看着比外门弟子的住处还破。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匾额，上面写着“阵法堂”三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这地方够寒酸的。”林朝阳嘀咕了一句。
他正要往里走，里面突然冲出个人，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连说了七八个对不起，头也不抬就要跑。林朝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袖子。
“哥们儿，等一下。”
那人被迫停下来，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
“你、你你你、你谁啊？”那人结结巴巴地说，比苏小棠还严重。
“我叫林朝阳，外门弟子。”林朝阳松开手，“你是阵法堂的？”
“是、是又怎、怎样？”那人警惕地看着他，“我、我很忙的，没、没空跟你聊、聊天……”
说完又要跑。
林朝阳一把又把他拽住了：“别急啊，我就问你个事儿。”
“你、你有话快说！”
“你们阵法堂有没有那种——特别厉害但没人理解的阵法天才？”
那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你问这个干、干嘛？”
“找人合作。”林朝阳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懂阵法的合伙人。”
那人盯着林朝阳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合、合伙人？你、你以为你是谁？那些大、大佬们都不理、理解的东西，你、你能理解？”
“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那人扭头就走，“没、没空陪你玩、玩过家家。”
林朝阳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系统，这人什么来头？”
扫描中……
目标：周不语
身份：阵法堂外门弟子
潜力评级：SSS
适配岗位：阵法架构师
当前状态：被同门排挤，极度缺乏认同感
提示：此人拥有罕见的阵法天赋，但因表达障碍无法被他人理解。建议采用“可视化沟通”方式接触。
林朝阳看完，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小棠，走。”他拉着苏小棠就往里走。
“去、去哪儿？”
“追人。”
两人追进阵法堂，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阵图，墙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空气里一股霉味儿。
那个叫周不语的年轻人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块阵盘发呆。他手里拿着支笔，在阵盘上画来画去，画一会儿就摇头，擦掉重画，再摇头，再擦掉。
“这、这不对……这、这也不对……”他自言自语，“为、为什么就是不对……”
林朝阳凑过去看了一眼，阵盘上画着个复杂的阵法图，线条密密麻麻的，看着跟电路板似的。
“这是什么阵？”他问。
周不语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了：“你、你怎么还、还在这儿？！”
“我说了，来找你合作。”
“我、我不合作！”周不语把阵盘抱在怀里，“你、你走！”
“你这阵法，是不是卡在第三层节点上了？”林朝阳突然说。
周不语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朝阳蹲下来，指了指阵盘上的一个位置，“你看这里，灵气从第一层流转到第二层，再到第三层，按理说应该是个闭环。但你这个设计，第三层和**层之间有个断层，灵气走到这儿就断了。”
周不语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你、你看得懂？”
“看不太懂。”林朝阳老实说，“但我以前画过不少流程图。你这个阵法的逻辑，跟流程图挺像的——输入、处理、输出，一环扣一环。哪儿断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不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把阵盘递过来：“那、那你帮我看看，这、这个断层怎么解……”
林朝阳接过阵盘，看了半天，挠了挠头。
说实话，这玩意儿他真看不太懂。但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复杂的问题往往有简单的解法。
“这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其实是昨天炼丹剩下的包装纸——又借了周不语的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画的不是阵法图，是一张流程图。
方框、箭头、菱形判断节点，标准的流程图模板。
“你看啊，”林朝阳指着图纸，“你这个阵法，我理解下来应该是这个逻辑——先检测灵气输入，然后判断灵气属性，分流到不同的节点，最后汇聚输出。但你在分流这儿，用了三层嵌套，太复杂了。能不能简化成两层？”
周不语看着那张流程图，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这是什么画法？”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流程图啊。”林朝阳理所当然地说，“把复杂的逻辑拆成简单的步骤，每一步都清清楚楚。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别人看不懂，但你把它画成流程图，谁都能看懂。”
周不语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图纸上。
苏小棠吓了一跳，往林朝阳身后躲了躲。
“他、他怎么哭了……”
林朝阳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知道这种感受。
前世他见过不少技术大牛，脑子里一堆**的想法，就是说不明白。别人听不懂，就觉得他们是怪胎。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周不语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哑的：“从、从小到大，没人能听懂我、我在说什么……师父听不懂，师兄们听不懂，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是疯子……”
“你不是疯子。”林朝阳拍了拍他肩膀，“你只是没找到对的表达方式。”
他把那张流程图塞到周不语手里：“这个给你。以后你的阵法想法，都画成流程图。别人看不懂阵法图，但流程图谁都能看懂。”
周不语捧着那张纸，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抬头看着林朝阳。
“不是帮你，是合作。”林朝阳伸出手，“我需要一个懂阵法的合伙人。你的阵法天赋，加上我的表达方式，咱们能干成大事。”
“什、什么大事？”
林朝阳笑了：“改变修仙界的大事。”
周不语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慢慢伸出手，跟林朝阳握了一下。
“我、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干。”林朝阳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朝阳仙业的第二个合伙人。岗位：技术合伙人，负责阵法。”
“朝、朝阳仙业？”周不语一脸茫然。
“咱们的公司。”林朝阳拍了拍他肩膀，“以后你会知道的。”
周不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看着手里的流程图，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理解。
“对了，你刚才那个阵法，能不能现场布一个给我看看？”林朝阳问。
“可、可以。”周不语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在地上摆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跟之前结结巴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灵石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个接一个落在指定位置，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不到一刻钟，一个小型阵法就成型了。
“这、这是一个聚灵阵的改良版。”周不语指着阵法说，“传、传统的聚灵阵，灵气转化率只有30%。我、我这个，能提到45%。”
林朝阳眼睛一亮：“45%？这么高？”
“理、理论上是的……”周不语挠了挠头，“但、但我没实际验证过，因为没人帮我测试……”
“现在就测。”林朝阳盘腿坐到阵法中间，“小棠，帮我计时。”
“好、好的！”苏小棠赶紧点头。
周不语启动了阵法。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阵法中泛起淡淡的光芒。林朝阳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往自己这儿聚，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不止45%。”他说，“至少50%。”
周不语愣住了：“真、真的？”
“你自己看。”林朝阳指了指阵法中央的灵石，“运转了这么久，灵石才消耗了不到三分之一。按这个效率，至少50%。”
周不语看着那块灵石，眼眶又红了。
“我、我终于……做成了……”
“别急着哭。”林朝阳笑着站起来，“这才刚开始。”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异常灵气波动！
来源：阵法堂二楼！
波动特征：阵法失控前兆！
危险等级：中！
林朝阳脸色一变：“楼上有人？”
周不语也变了脸色：“是、是我师父！他、他今天在二楼修复一个上古阵盘！那个阵盘很不稳定！”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栋楼都在晃。
苏小棠吓得尖叫一声，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周不语脸色惨白，拔腿就往楼上跑。
林朝阳一把拽住他：“你别上去！阵法的事你懂，打架的事你不懂！”
“可、可是我师父——”
“我去！”林朝阳把他推到苏小棠身边，“你在这儿等着，教小棠怎么关阵法。如果我搞不定，你们就切断灵气供应！”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场面比他想的还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拼命压制着一块发光的阵盘，阵盘上裂纹密布，灵气从裂缝里往外喷，像一口快爆的火山。
“师父！”周不语在楼下喊。
“别上来！”老者吼道，“阵盘要炸了！快跑！”
林朝阳没跑。他盯着那块阵盘，脑子里飞速转着。
系统分析中……
阵盘状态：灵气循环系统崩溃，72%节点失效。
预计爆炸时间：90秒。
建议方案：重新建立灵气循环，将多余灵气导出。
成功率：23%。
23%——太低了。
林朝阳咬着牙，突然想到了什么。
“周不语！”他朝楼下喊，“你这个阵法的流程图，我能改吗？”
“能、能改！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林朝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前世做产品的时候，多少次项目要崩了，都是他临危受命救回来的。那些经验告诉他——越紧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他睁开眼，盯着阵盘上的纹路，把刚才那张流程图的逻辑套了上去。
输入、处理、输出。
哪儿断了，接哪儿。哪儿堵了，通哪儿。
他伸出手，按在阵盘上，按流程图的逻辑，一条一条修复节点。
第一层，通了。
第二层，通了。
第三层……
“噗——”
一股灵气反噬，震得他虎口发麻，嘴角溢出一丝血。
“小子！你别逞能！”老者急得直喊。
林朝阳没理他，咬着牙继续。
**层，通了。
第五层——
“成了！”
他最后一掌拍下去，阵盘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灵气开始沿着新的循环路径流动，越来越平稳。
叮——阵盘修复成功。
实际成功率：23%。宿主通过“产品思维”强行提高了执行精度，最终成功。
评价：虽然运气成分居多，但值得表扬。
林朝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老者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已经稳定的阵盘，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是谁家的弟子？”
“外门弟子，林朝阳。”林朝阳擦了擦嘴角的血，“您没事吧？”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小子！”
他转头朝楼下喊：“不语！你给我上来！”
周不语战战兢兢地跑上来，看见阵盘已经被修复了，整个人都傻了。
“师、师父……这、这是……”
“这小子，用你的法子修好了阵盘。”老者指了指林朝阳，“你那套东西，有人能看懂了。”
周不语看着林朝阳，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朝阳冲他笑了笑：“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是表达方式的问题。”
老者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问：“小子，你刚才用的那个什么‘流程图’，能教教不语吗？”
“能。”林朝阳点头，“他学会了，以后他的阵法就能被所有人理解了。”
老者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林朝阳。
“这是阵法堂的客卿令牌。以后你来阵法堂，随便用，不用打招呼。”
林朝阳接过令牌，愣了一下。
客卿令牌——这可是内门弟子都不一定有资格拿的东西。
“谢谢前辈。”他认真地道了个谢。
“不用谢我。”老者摆摆手，“是你自己挣的。”
林朝阳笑了笑，转身往楼下走。
苏小棠还在楼下等着，看见他下来，赶紧跑过去：“师、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林朝阳揉了揉她脑袋，“走吧，今天收获不小。”
周不语追了下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林朝阳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我想跟你干。”周不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不、不是试试，是干。”
林朝阳笑了：“这才对嘛。”
他伸出手，周不语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欢迎加入朝阳仙业。”林朝阳说，“咱们的团队，又多了一个天才。”
三个人一起走出阵法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小棠走在左边，周不语走在右边，林朝阳走在中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对了，师兄。”苏小棠突然问，“咱们的公司，除了炼丹和阵法，还要干啥？”
“多了去了。”林朝阳掰着指头数，“炼器、财务、市场、运营……每个岗位都需要人。”
“那、那要多少人啊……”
“至少四个核心成员。”林朝阳说，“现在还差两个。”
周不语推了推眼镜：“你、你有目标了吗？”
“还没。”林朝阳想了想，“明天去炼器堂转转，看能不能捡个漏。”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远处一棵大树后面，有个人一直在盯着他们。
就是昨晚那个半夜去后山的人。
他看着林朝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有意思……这么快就拉了两个人入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符纸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林朝阳是吧？”他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消失在暮色中。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天剑宗。
白衣女子面前的铜镜又亮了。
变量-7：已招募核心成员2名。
团队成员：苏小棠（SSS级炼丹师），周不语（SSS级阵法师）。
威胁等级：由“待评估”上调为“关注”。
女子看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三天之内，连收两人？”她喃喃自语，“这个变量，不太对劲。”
她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折成一只纸鹤。
纸鹤扇了扇翅膀，飞出了窗外，往南边去了。
“去查查这个林朝阳。”女子对着纸鹤说，“我要知道他的所有底细。”
纸鹤点了点头，消失在天际。
女子重新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云宗，外门弟子居所。
林朝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团队组建进度：2/4。
建议：尽快招募炼器师和财务专员。
提示：本世界存在多位高潜力个体，请宿主继续探索。
“知道了知道了。”林朝阳嘟囔了一句，“明天就去炼器堂，行了吧？”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优先招募财务专员。根据历史数据，创业公司倒闭的原因中，资金链断裂占比67%。
“……你还研究过这个？”
本系统具备完备的商业管理知识库。
林朝阳翻了个白眼，正要睡觉，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警惕地坐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他门外不远处，一动不动。
林朝阳认出了那个人——
是昨天在王浩门口见过的那个外门弟子，好像叫什么……墨玄？
墨玄站在那儿，盯着林朝阳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林朝阳皱起眉头。
这人想干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追出去。
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人，不太对劲。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整个外门弟子的住处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林朝阳的房间里，系统的光幕无声地亮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敌对个体正在接近宿主。
敌对个体：墨玄
动机：未知
建议：提高警惕，尽快壮大团队实力。
林朝阳看着这行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墨玄……”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某种警告。
又像是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