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司熬了六年，熬掉了赵建国三任财务总监，最后自己坐上了财务主管的位子。
主管不算高，但财务部的实权全在她手里，报销、拨款、工资、合同款，哪一笔不经过她的签字？
赵建国用她用得顺手，又不用给名分，多划算。
可他也不是傻子，我姑手里攥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开始不安了。
02
今年年初他把亲弟弟赵建业弄进了公司，挂的是总经理助理的头衔，实际上就是来分权的。
赵建业这个人跟他哥不一样，赵建国是那种草莽出身的大老粗，仗着九十年代房地产的风口发了家，骨子里是江湖气，讲义气也讲利益。
赵建业比他哥小十岁，正儿八经财经大学毕业，做事一板一眼，看人笑眯眯的，但那种笑比冬天的风还冷。
他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财务部所有五十万以上的支出必须有他的联签。
我姑当场就炸了。
但她没跟赵建国闹。
她跟我说的原话是：「男人最怕的不是女人闹，是女人不闹。你一闹他就知道你在乎什么，你的底牌就亮出来了。真正狠的女人，受了委屈一声不吭，回头在他最舒服的地方捅一刀，他都不知道是谁捅的。」
这话我记到现在。
她没跟赵建国闹，她干了一件更绝的事。
把我从老家叫了过来。
我叫沈圆，二十四岁，二本毕业，学的是文秘，在老家混了两年小公司的前台，一个月四千块，去掉房租和吃喝，每个月月底都要靠花呗**。
我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因为拒绝陪老板喝酒被辞退，窝在出租屋里吃了三天泡面。
「来S市，姑给你安排。」
我没犹豫。
并不是因为我跟我姑感情有多深，事实上我从小到大见她不超过十次。
她十六岁就离开老家出来闯，跟我爸那边的亲戚关系淡得像隔夜的茶水。
但我知道她混得好，每年过年回老家，脖子上的项链粗得能拴狗，开一辆白色的奥迪，给亲戚发红包都是厚厚一沓。
我爸背后骂她不要脸，但当着她面笑得比谁都殷勤。
人就是这么回事。有钱的时候，你的不要脸叫有本事。没钱的时候，你的自尊心叫穷讲究。
03
我到S市第一天，我姑带我吃了一顿日料。
她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