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门**垫底------------------------------------------，天已经黑了。，不过是后山脚下几间破旧的木屋，墙壁裂缝灌风，屋顶漏雨，地面潮湿得长出了青苔。这里住着十几个和他一样被贬谪的外门弟子，或者说是宗门最底层的存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哟，我们的天才回来了？”。林风转头，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靠在床边，正是外门杂役中资历最老的张虎。此人修为不过炼气六层，但在杂役房中作威作福，欺软怕硬。“听说你今天被小师妹一掌拍飞了？”张虎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他，“啧啧，筑基七重的大天才，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来，叫声虎哥听听，以后我罩着你。”。，走向最里面那张空床。“啪！”，力气不小。张虎冷笑着：“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你当自己还是内门弟子？”，慢慢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张虎。，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他很快甩掉这种感觉——不过是个丹田破碎的废物，怕他作甚？“看什么看？”张虎抬手就要扇林风耳光。，张虎的手掌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去。林风没有还手，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张虎便一头撞在木柱上，“哎哟”惨叫一声。
“你——”
“够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老人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袍子，看起来比杂役还不如。
但张虎一看见他，立刻变了脸色，恭恭敬敬地弯腰：“李老。”
其他杂役也纷纷行礼。
这老人姓李，没人知道他的全名，都叫他李老。他在青云宗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没人知道他的修为，也没人见他动过手，但所有杂役都怕他——因为曾经有个不听话的杂役试图对他动手，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宗主过问之后也不了了之。
李老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新来的那个，跟我来。”
林风跟着李老走出木屋，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的石亭。
李老将灯笼挂在亭柱上，背对着林风，沉默了很久。
“你丹田破碎多久了？”李老忽然开口。
“三天。”林风答道。
“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风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李老转过身，浑浊的老眼盯着林风：“真的不知道？”
林风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真的不知道。”
李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赞赏，也有几分怜悯。
“好，不知道就好。”李老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林风，“从明天开始，你的任务是清扫后山落叶。这本册子是后山的地图，上面标出了需要清扫的区域。记住，有些地方不要去。”
林风接过册子，翻开来，发现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旁边标注着四个字：“禁地，勿入。”
“多谢李老。”林风将册子收好。
李老摆摆手，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家伙，有些东西碎了，未必是坏事。”
说完，他提着灯笼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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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风就拿着扫帚上了后山。
后山的落叶层积如山，秋风一吹，新叶旧叶纷纷扬扬，扫了又来，来了又扫，仿佛永远扫不完。这份差事枯燥而繁重，难怪没人愿意干。
但林风扫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服从，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环境。
丹田破碎后，他无法凝聚灵力，但精神感知还在。他一边扫地，一边尝试感应体内的情况，试图找到修复丹田的方法。
丹田的位置空空荡荡，像一口干涸的古井。
林风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体内，一寸一寸地探查。丹田虽然碎了，但经脉还在，只是失去了灵力运转的枢纽。如果能够找到替代丹田的方法，或许还有机会重新修炼。
他想起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上古时期有一些修炼者，不走丹田之道，而是将灵力储存在四肢百骸、血肉筋骨之中。这种修炼方式被称为“体修”，难度极大，但一旦成功，肉身之强悍远超同阶修士。
“体修……”林风喃喃自语。
“小家伙，你知道体修？”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风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老人蹲在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老人衣衫褴褛，头发乱如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起来比李老还要邋遢。但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像两颗被尘埃掩盖的宝石，偶尔闪过一道**。
“你是谁？”林风警惕地问。
“我？”老人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就是个疯老头子，你叫我老疯子就行。”
“老疯子？”
“对，老疯子。”老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小家伙，你刚才说体修，你对体修感兴趣？”
林风没有否认：“丹田碎了，除了体修，我想不到别的路。”
“嘿嘿。”老疯子凑近林风，上下打量他，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丹田碎了，经脉却完好，精神力也没受损……有意思，有意思。”
“什么意思？”
老疯子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递给林风：“吃了它。”
林风看着那枚丹药，眉头微皱。丹药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表面还有几道裂纹，怎么看都像是一枚废丹。
“这是什么？”
“毒药。”老疯子笑嘻嘻地说，“敢不敢吃？”
林风盯着老疯子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拿起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小腹爆发，如同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林风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蜷缩在地。
“忍住了！”老疯子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忍住了，你还有一线生机。忍不住，你就真废了！”
灼烧感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林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幻觉——他看见一片混沌的天空，天空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咔嚓——”
他听见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是丹田，而是比丹田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一道封印，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