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广告牌砸不死他------------------------------------------，不只是灯灭了。。，一声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咆哮，从奶茶店的废墟里炸开！“吼——！”，像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把门口碎裂的玻璃渣再次震得跳起来。刚跑到街边的几个路人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躲到车后头，只敢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煞白。，仅剩的几盏应急灯疯狂闪烁，光线忽明忽暗，把一切都切割得如同鬼蜮。，手里的杨枝甘露都差点捏爆。，可刚才那一嗓子把几张倒下的桌椅震得挪了位，正好卡住他出去的路。几根翻倒的铁质椅腿，像一排歪歪扭扭的栏杆，把他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吧台后面。。，这是什么顶级VIP待遇？，一点点爬了起来。，肌肉虬结的身体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额角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溢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轻响。“是谁？”，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谁在暗算本王！”
它猛地抬头，宗师级的妖气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
整条街的电路都疯了。
街边的店铺招牌、路灯、交通信号灯，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的disco舞厅灯球，以一种毫无规律的频率疯狂爆闪。有些质量差的灯泡，更是“啪啪”地直接炸裂，火星四溅。
一个刚想掏出手机报警的小伙，手机屏幕滋啦一闪，直接黑屏冒了烟。
“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残存的围观群众彻底崩溃，尖叫着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后厨门口，老板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看着那个不像人的怪物，又看看被困在吧台里的宋谦，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手里的漏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成了这片混乱里唯一的清响。
宋谦嘴角抽搐。
行，唯一的友军也下线了。
妖王站直身体，环顾四周，眼神里的暴怒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惊疑取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它堂堂黑蛟山脉的妖王，宗师级的存在，就算在大夏武道总署的档案里也是挂得上号的狠角色。潜入海城，是为了追踪那缕让它都感到不安的神秘气息，本以为是某个天材地宝即将出世，却没想到刚找到气息源头，就被两块凡俗的广告牌砸得灰头土脸。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
第二次，绝对是有人在搞鬼！
是镇渊局的埋伏？还是哪个不开眼的老怪物想抢夺机缘？
妖王的灵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百米的范围。每一寸空气，每一粒尘埃，每一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类，都在它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它的灵识扫过街角的烤串摊，老板正手忙脚乱地把签子往回捡。
扫过对面的服装店，店员正抱着个假人模特瑟瑟发抖。
扫过一辆熄了火的轿车，车主正拼命地打火，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武者的真元波动，没有同类的妖气，更没有那种让它忌惮的高手气息。
这片区域，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妖王的感知一次又一次地来回冲刷，最后，所有的焦点都汇集到了一个地方——那个正从吧台向外跑的，一脸生无可恋的年轻人身上。
就是他！
气息的源头就是他！
妖王死死地盯着宋谦，眼神里的贪婪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难道这小子不是人，是某种化形的人形秘宝？又或者是某个老怪物用秘法封印了修为，伪装成普通人钓鱼？”
一定是这样！
刚才那两下，绝对是这小子身上携带的护身法器自动触发了！能让宗师级的自己都吃瘪的法器，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必须抓住他！
妖王不再犹豫，胸口的伤势在沸腾的妖气下被强行压制。它脚下猛地一跺，身下的地砖轰然粉碎，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奶茶店破碎的门口冲了出去。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刚刚踉踉跄跄的跑到街边的宋谦！
宋谦眼睁睁看着那怪物破开废墟，带着一股腥风冲向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奶茶还没做完，房租还没交，能不能先等他报个警。
可那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张嘴的时间都没有。
阴冷的爪风扑面而来，宋谦甚至能闻到上面带着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他闭上了眼。
“完了，老子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二十几年的人生，虽然倒霉，但好歹活着。没想到最后不是病死，不是穷死，是死在一家奶茶店门口，还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怪物给弄死。”
“这死法，也太不体面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到极点的轮胎摩擦声！
“吱——！！！！”
一阵炫目的远光灯猛地撕裂了昏暗的街道，一辆重型卡车的轮廓在灯光后显现。它原本是在外侧车道正常行驶，不知为何，方向盘像是被人猛地打死，整个车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人行道这边甩了过来！
妖**冲到宋谦面前，利爪距离宋谦的脖子只剩下不到半米。
它也察觉到了旁边的异动，猛地转头。
映入它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急速放大的卡车车头。
“不——！”
妖王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本能地想收回妖力护住自身。
但来不及了。
那辆卡车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钢铁巨兽，向妖王撞去。
“嘭——！！！”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周围电路的爆鸣声。
宋谦只觉得一股狂风从自己面前刮过，吹得他头发都竖了起来。
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妖王，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得横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人行道，最后“轰隆”一声，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压断了一**冬青树。
整条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谦缓缓睁开眼，看着空无一人的面前，又看了看远处绿化带里冒出的烟尘，手里那杯没喝完的杨枝甘露，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