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之子

寄生之子

陳默 著 幻想言情 2026-04-16 更新
4 总点击
凌默,孙毅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寄生之子》“陳默”的作品之一,凌默孙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被留下的人------------------------------------------。“蚀核孢子浓度超标”,也不是因为城外废墟里游荡的傀儡比平时多了三成。而是因为出发前,副队长赵敢拍着他肩膀说“小凌,你跟紧我”的时候,手指用了三分力,指甲掐进他肩胛骨缝里——那是他们小圈子里约定好的暗号:今天,你自求多福。,晨光被永久的灰霾过滤成铁锈色。六辆装甲侦察车排成一列,引擎低吼,像一群即将出笼的困...

精彩试读

被留下的人------------------------------------------。“蚀核孢子浓度超标”,也不是因为城外废墟里游荡的傀儡比平时多了三成。而是因为出发前,副队长赵敢拍着他肩膀说“小凌,你跟紧我”的时候,手指用了三分力,指甲掐进他肩胛骨缝里——那是他们小圈子里约定好的暗号:今天,你自求多福。,晨光被永久的灰霾过滤成铁锈色。六辆装甲侦察车排成一列,引擎低吼,像一群即将出笼的困兽。凌默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透过防弹玻璃看着那座囚禁了他二十二年的巨城。。名字很威风,其实就是一堆废墟上摞起来的钢筋混凝土疙瘩。外层是三层交错的火力防线,内层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居住区。最高的建筑是**官塔,霍知庸坐在塔尖,俯瞰着二十万苟延残喘的人类。“凌默,***又在发呆。”赵敢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位置很准,刚好打在他左颈的蚀核纹路上。一阵刺骨的疼从脊椎直窜脑门,凌默浑身一僵,咬住了后槽牙。“抱歉,赵哥。”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忽然笑了:“没事,我就是提醒你,今天任务重,别拖后腿。”他缩回去发动引擎,车载电台里传来队长陆敬安的声音:“各车注意,目标区域为原第三制药厂废墟,任务是回收上一批侦察队遗留的数据采集器。预计往返时间六小时。保持队形,随时报告异常。三号车收到。”赵敢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然后切到车内频道,对凌默说:“听到没?六小时。你最好撑到那时候。”。他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看着铁穹城的闸门缓缓升起,露出外面那片灰白色的死寂大地。。“孢子雨”之夜,凌默十二岁。他记得那晚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银蓝色的光点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美得像一场梦。然后那些光点落进了人的眼睛里、嘴巴里、伤口里,人们开始尖叫、抽搐、七窍流出银蓝色的脓液,然后站起来,眼神空洞,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官方叫法“蚀核感染者·终末期”。民间叫法更直接——“活尸”、“壳子”、“走肉”。。他们在孢子雨降临的第七天就提出了“蚀核是外来信息体”的假说,比全城任何一个研究团队都快了整整两个月。但快是有代价的。在第三十七天,凌默的父母被指控“主动召唤孢子雨”、“与蚀核勾结出卖人类”,在全城公审大会上被判处“净化”——也就是公开处决。,看着父母被绑在柱子上,银蓝色的火焰从脚底烧到头顶。***最后的眼神穿过火焰和烟雾,准确地找到了他。那个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东西。很多年后他才明白,那叫拜托。“小默,活下去。”
她没说出声,但凌默读懂了唇语。
然后他就被推搡着、踢打着,从广场赶进了孤儿院。再然后,孤儿院的孩子发现他颈后有一小块银蓝色的斑痕——那是他在孢子雨之夜被一枚孢子溅到留下的印记——于是“怪物之子”这个称呼就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没有人愿意和他睡同一间房。食堂打饭的时候,大师傅会用公筷把菜夹到他碗里,仿佛他身上沾着看不见的毒。他十岁那年学会了用沉默保护自己,十五岁那年学会了用面无表情应对一切,十八岁那年通过体能测试进入侦查队——不是因为想报效人类,而是因为侦查队每个月多发两斤救济粮和一管抗生素。
在末世里,这两样东西比命还值钱。
车队驶出铁穹城五公里后,灰霾渐渐变薄,露出了废墟的真实面目。曾经的城市只剩下一副骨架:倾倒的高楼像断掉的肋骨,扭曲的高架桥像拧在一起的肠子,路面上到处是干涸的黑色血迹和风化的白骨。凌默有时候会觉得,这座城市不是被摧毁的,而是病死的。蚀核孢子就像癌细胞,把文明的肌体啃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
“各车注意,前方进入傀儡活跃区。”陆敬安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上了几分凝重,“红外显示前方八百米有集群信号,数量约四十。三号车、四号车绕行侧翼,其余车辆随我正面缓行。所有人禁用电台非必要通讯。”
赵敢骂了一声娘,猛地打方向盘,装甲车碾过一堆碎玻璃,拐进了一条废弃的商业街。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还在,但字迹已经被风沙磨得看不清了。一家服装店的橱窗里,几个塑料模特还保持着末世前的姿势——叉腰、微笑、招手。其中一个模特的头不见了,脖子上插着一根生锈的钢筋,看起来像一个被处决的囚犯。
凌默盯着那个无头模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它很像人。很像那些被蚀核吞噬了意识、只剩下躯壳的傀儡。
“***能不能别盯着那些东西看?”赵敢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你知不知道你脖子上那东西会在黑暗里发光?上次夜巡,新来的小周看见你脖子上的光,吓得枪都走火了。”
凌默垂下眼睛:“我知道。我已经用绷带缠了。”
“绷带有屁用,”赵敢嗤了一声,“要不是队长护着你,你早被送到地下实验室去了。你知道那些人在实验室里怎么对待停滞期感染者吗?我听说,他们——”
“够了。”凌默的声音不大,但赵敢忽然闭了嘴。
不是因为凌默有什么气势,而是因为他忽然看到了凌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块冰冷的灰色石头。但就是这种绝对的空白,让赵敢后背一阵发凉。他忽然想起老队员们私下的传言:凌默在城外曾经徒手掐死过一只傀儡。那只傀儡的脖子被拧断了三百六十度,脑袋软塌塌地挂在后背上,但凌默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拧断的只是一只鸡的脖子。
“操。”赵敢啐了一口,不再说话。
车队在废墟中穿行了四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第三制药厂的外围。制药厂的主体建筑还算完整,但外墙上爬满了黑色的霉菌状物质——那是蚀核孢子的次级形态,被称为“蚀斑”。触摸蚀斑不会导致感染,但如果蚀斑进入开放性伤口,感染概率会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陆敬安在电台里下达指令:“三号车、四号车在外围警戒,其余人随我进入厂区。目标数据采集器在中央控制室,深度约两百米。全队佩戴好屏蔽环,开启生命体征监测。遇到傀儡优先规避,不要恋战。任务优先级:采集器>人员安全>其他。”
凌默摸了摸脖子上那层厚厚的绷带,确认蚀核纹路被完全遮盖后,才戴上了屏蔽环。屏蔽环是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项圈,戴上后会释放一种特定的电磁场,阻断蚀核对大脑皮层的入侵。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保命的神器。对于凌默来说,这东西只能戴六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电磁场会刺激他体内的蚀核活性,引发剧烈的神经疼痛,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从他的脊椎里一寸一寸地抽出来。
所以他从不参加超过六小时的任务。这也是赵敢讨厌他的原因之一——每次长距离侦察,车队都要为了他提前返程,或者在半路找个安全屋把他寄存。
“废物。”赵敢路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凌默面无表情地跟上了队伍。
制药厂内部比外面更阴森。应急照明系统早已失效,只有队员们头盔上的战术手电照亮前方几米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气味,像过期的水果罐头和****的混合体。凌默的蚀核纹路在手电光照射不到的暗处微微发亮,透过绷带渗出淡淡的银蓝色荧光。他把领子竖起来,遮住了那点光。
队伍沿着消防通道向地下二层前进。楼梯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拖拽的痕迹——有些是当年孢子雨爆发时留下的,有些是后来傀儡活动的痕迹。凌默走在队伍倒数第二个位置,前面是一个叫孙毅的年轻队员,去年刚从训练营毕业,今年才十九岁。孙毅的屏蔽环戴得松松垮垮,时不时要用手扶一下,显得紧张兮兮的。
“凌哥,”孙毅压低声音,“你怕不怕?”
“怕什么?”
“傀儡啊。我上次在城墙上看到一只,它站在五百米外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看了整整一个小时。**说它在数我们的人头,等数够了就会来攻城。”孙毅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说,傀儡到底还有没有意识?它们会不会……还记得自己是谁?”
凌默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他其实知道。他体内的蚀核有时候会给他传递一些碎片化的感知——那些傀儡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蚀核压制在大脑最深处,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他们能听到、能看到、能感受到自己被驱使着去攻击曾经的同类,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种绝望,凌默只是偶尔感知到一点边缘,就觉得窒息。
但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不是不想,是不敢。如果铁穹城的高层知道他不仅能与蚀核共生,还能读取傀儡的意识碎片,他不会成为研究对象——他会成为解剖对象。
“到了。”陆敬安的声音打断了凌默的思绪。
中央控制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一片漆黑。战术手电扫过去,可以看到控制台、显示屏、椅子……还有三具干枯的**。**穿着制药厂的蓝色工装,皮肤呈灰黑色,眼窝深陷,嘴巴大张,姿势扭曲——典型的蚀核感染终末期特征。他们在孢子雨降临的那天晚上就被感染了,但没有人来救他们,于是他们就在这间控制室里变成了傀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意识被蚀核完全吞噬后,身体反而停止了活动,就这么坐在椅子上风干了十年。
“采集器在那个控制台下面。”陆敬安指了指角落,“小孙,你去拿。动作快。”
孙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绕过**,蹲下去摸索。凌默的目光却被那三具**吸引了——他们虽然已经干枯,但姿势有一种诡异的一致性。三个人都面朝同一个方向,伸出的手臂指向同一面墙。凌默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蚀斑。
不对。
他眯起眼睛,借着战术手电的余光仔细看。那些蚀斑的分布不是随机的——它们组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73”
凌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拿到了!”孙毅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控制室的灯亮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应急电源不可能还在工作,这灯——
天花板上,数百双银蓝色的眼睛同时睁开。
凌默抬起头,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凝固的景象:控制室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傀儡,它们像壁虎一样四肢吸附在混凝土表面,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脖子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脸朝下,死死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最前面那只傀儡,穿着制药厂厂长的白大褂,胸口的名牌上写着“周鹤鸣”三个字。它的嘴缓缓张开,露出一个没有舌头的黑洞,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嘶吼,不是尖叫,而是一个清晰到诡异的单词:
“一。”
它在数数。
“撤!快撤!”陆敬安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电台里响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天花板上的傀儡像潮水一样倾泻而下,银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光轨。孙毅还举着采集器愣在原地,一只傀儡已经扑到了他面前,张开的嘴里涌出银蓝色的丝线——
“砰!”
凌默一脚踹开孙毅,同时右手的军刀划出一道弧线,切断了那只傀儡伸出来的触须。银蓝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脸,滚烫的,带着一股金属味。但他来不及擦,因为第二只、第三只已经扑上来了。
“保持队形!向楼梯移动!”陆敬安在前方开火,突击**的点射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击中傀儡的躯干,银蓝色的体液四处飞溅,但傀儡除非被击中头部或脊椎核心,否则不会停止活动。
凌默抓住孙毅的后领,把他拖起来往楼梯方向推。孙毅的手在发抖,采集器差点掉在地上,凌默一把抢过来塞进自己怀里。“跑!别回头!”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上楼梯,身后傀儡的嘶吼声和爬行声像潮水一样追来。赵敢在楼梯间顶端架设了火力点,一边扫射一边骂娘:“****!不是说只有四十只吗!这**有两百!”
陆敬安没有回应,因为他正在电台里呼叫外围警戒的三号车和四号车。但电台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傀儡群释放的电磁干扰屏蔽了所有通讯。
“队长,我们被包了!”秦颂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带着少有的紧张,“楼梯间出口也有傀儡!它们在等着我们!”
凌默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随机的遭遇。傀儡在等他们。那些排列成“73”的蚀斑,那三具指向同一个方向的**,天花板上的集群——这是一个陷阱。有某种东西在指挥这些傀儡,像指挥一支军队。
而它们的目标,不是采集器,不是其他人——
凌默
因为他脖子上那道透过绷带发出的银蓝色微光,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耀眼。
他刚要开口警告,一只傀儡从楼梯扶手的缝隙中伸出了手臂,准确地掐住了孙毅的喉咙。孙毅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拽得离地半米。凌默伸手去拉他,但傀儡的力量大得出奇,而且越来越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像银蓝色的藤蔓一样把孙毅裹住。
“凌哥——!”孙毅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的手拼命伸向凌默,指尖几乎碰到凌默的脸。
凌默看到了孙毅脖子上松垮垮的屏蔽环。
他做了一个在零点三秒内做出的决定——抽出军刀,砍断了那根最粗的触须。银蓝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孙毅从半空中坠落,凌默接住他,把他推向楼梯上方。但代价是,他的右臂被另一只傀儡咬住了。
屏蔽环下的蚀核纹路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烧般的剧痛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脊椎,最后冲进大脑。凌默的意识在一瞬间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被银蓝色的光芒覆盖。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
“你是……我们……等的……”
声音像是无数个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但又被压缩成一个频率,听起来像某种巨型生物的心跳。
凌默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强行拉回意识。他看到自己的右臂上,蚀核纹路已经突破了绷带的束缚,银蓝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发光的蛇。他握紧了军刀,转身朝楼梯上方冲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背后,那只被他砍断触须的傀儡缓缓爬了起来。它的脖子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空洞的眼眶“看”着凌默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笑容。
它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数出了第二个数字: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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