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木讷地走进病房，死死地盯着顾妈妈。
顾宴修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阿姨，我妈妈真的没有推你，是吗？”
话说出口，我才惊觉声音在止不住地颤抖。
看见我，顾妈妈挣扎着起身来拉我，她的手同样颤抖着，拉着我的手无意识地紧了又紧，生怕我接受不了晕过去。
“好孩子，是我自己闹着要跳海，**妈是来拦我的。”
“我想将她推开，结果挣扎期间，我俩一脚踩空掉下去了……”
“刚摔下去的时候，**妈还有意识，我摔得迷迷糊糊的，又不会游泳，我意识消散之前，看见她奋力将我带到了礁石上，可她自己却体力不支被海浪卷下去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
顾妈妈捂住脸，泪水从她手心滑落，将被子打湿一片。
她说，她知道我妈妈并不想跟她抢位置，一直都只是顾爸爸一厢情愿。
顾爸爸喜欢了我妈妈很多年，是他的白月光。
可我妈妈只把他当朋友，为了躲他，她跟爸爸结婚后，就常年***定居。
直到后来她跟爸爸闹了矛盾离婚了，我刚好说想当歌手，她二话不说就带我回了国，将自己所有积蓄砸进去帮我出道。
得知妈妈离婚回国的消息，顾爸爸又找上了我妈妈。
顾妈妈知道后，跟他大闹一场，威胁他要去跳海，没想到却导致悲剧发生。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医院的，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顾宴修来拦我，被我直接吼开：“滚！”
身后传来众人的惊呼：“顾总，老夫人晕过去了！”
他红着眼眶，深深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悔恨，而后转头回了病房。
我径直去了全市最贵的山顶墓园。
十七岁时，我小有名气。
那年我告诉妈妈，等我到二十岁就给她买市中心地段最好、配置最高的豪宅。
她说不要，她要买个山顶别墅，能将全市的美景一览无遗最好。
可她没能等到这一天。
我将她的骨灰埋在离市中心不远的这座山上，她沉睡的地方能遥望全市最好的风光。
以前没什么钱，每月又要偿还高额违约金，这块墓地只能租没法买，可即便如此，每月租金也高达十万块。
这一次，我一口气给她买了下来。
她可以在这里永远安心地住着了。
看着照片上她笑靥如花的样子，我伸手擦了擦面上微不可察的薄灰，在一旁坐下。
“我就知道妈妈不屑于做那些事的。”
“妈妈你是英雌，英雌的光荣事迹不应该被埋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回头看了照片良久。
又掏出手机，给那个远在洛杉矶的人发去了信息。
“妈妈，我要走了，可能会过很久才能再回来看你。”
说完，我转身大步离去。
刚走出墓园，一辆封了窗的面包车在我面前停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车上下来的两个壮汉用湿帕子捂住口鼻绑进了车里。
车辆一路向着城郊开去。
我奋力挣扎了几分钟，慢慢地，我意识到自己浑身都在变软、变得无力，最后睁着眼瘫倒在车里。
不知开了多久，车停了下来，两个壮汉架着我将我拖进别墅里。
我认得这里，是那个陈总的。
不过这次没有去顶层卧室，而是去了地下室。
这里看起来像个地下影音室。
两个壮汉将我扔到了宽大的沙发上，恭敬地跟男人低了低头，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昏暗的室内仅剩我和他两个人。
他取下嘴里的雪茄，欺身上前，用烟头一点一点戳在我的手臂上、胸口上。
滚烫的温度烫得我龇牙咧嘴，想**，又没力气。
“胆儿挺肥啊，敢给老子下药！”
“夏小姐真当这五十万这么好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