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嫂偷走了我妈送来的苹果，还踩了我的手——就因为我多问了一句"念念在哪里"。
我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大理石地面，声音像刀子在瓷盘上拖。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三秒。
郑慧茹在台上顿住，扶了扶话筒。
「昭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休息，让绵绵陪——」
「妈。」
我的声音很平。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像手术刀划开皮肤的那种平。
「您刚才说，沈家三个地标项目是御城的功劳？」
郑慧茹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又挂回去了：「昭夕，今天是爸的寿宴，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
「滨江大厦，第十七层到第二十三层的悬挑结构，用的是逆向预应力设计。这个方案全国只有三个建筑师做得出来。沈御城不在其中。我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
「云顶中心的弧形幕墙，最初方案被规划局驳回了四次。第五版是我在产房里画的。左手打着点滴，右手握着铅笔。当时我宫口已经开了六指。」
台下的嗡嗡声起来了。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掏出手机。
郑慧茹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脖子上的筋绷成两条直线。
「和光美术馆的采光穹顶，用了叠层折光技术。投标书上写的设计师是沈御城。但投标书**十七页的页脚左下角，有一个水印——LZX。**夕的缩写。那个水印是我签名用的。沈御城从来没发现过。」
宴会厅里没有人笑了。
「你——你胡说八道！」郑慧茹攥紧话筒，指节发白，「御城，你来说！你来跟她解释清楚！」
沈御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他穿深灰色西装，穿过圆桌，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很快。
手掐住我的胳膊。
手指箍得很紧，骨头被挤压，一阵钝痛从前臂传到肩膀。
「你疯了？」他把脸凑到我耳边，嘴角还挂着对外的微笑，「想死是吧？」
上一世你们就是用这个字把我送走的。疯了。精神有问题。重度妄想症伴偏执型人格障碍。
「你松手。」
他没松。眼底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控制欲。那种"你是我的所有物，你不配有自己的声音"的控制欲。
上一世你说过一句话。你说："你离不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