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控制心跳。”他说。
“从小就能。”
“灾变之后。”
“这本事救了我的命。”
我盯着他。
能控制心跳的人。
我从没听说过。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看着我。
眼睛里的东西又翻涌起来。
“因为你眼睛里有火。”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眼睛里有火。”
他一字一句。
“我见过很多人。”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可你有。”
“那火。”
“烧着。”
“不灭。”
我站在原地。
半天没动。
他收回视线。
闭上眼。
“**，我累了。”
我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
我回过头。
他躺在床上。
闭着眼。
可他的手。
攥着被角。
攥得死紧。
3
沈珏在北境待了半个月。
他没惹任何麻烦。
每天按时去劳作。
按时回房间。
按时领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
不和任何人说话。
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可我知道他没睡。
夜里巡逻经过他的房间。
从门缝里能看见他坐在窗边。
望着外面的红雾。
一看就是一夜。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白天劳作的时候。
他总是挑最重的活。
扛物资。
修围栏。
清理废墟——别人躲着走的。
他抢着干。
手上磨出了血泡。
他用牙咬破。
挤掉脓血。
缠块布。
接着干。
眉头都不皱一下。
有人问他：“你不累吗？”
他摇头。
有人问他：“你不怕吗？”
他没回答。
可每次我经过他身边。
他的目光就会追过来。
不是偷偷的。
是明目张胆的。
就那么盯着我。
盯得我心里发毛。
第十五天。
我把他叫到办公室。
“沈珏，坐。”
他坐下。
看着我。
那黑漆漆的眼睛。
一眨不眨。
“你每天看我干什么？”
他愣了一下。
“没有。”
“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颈有块疤。”
我下意识抬手去摸。
那块疤是小时候摔的。
早就淡了。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就看看。”他说。
我盯着他。
“看什么？”
“看那块疤。”
“为什么？”
他抿了抿唇。
“不知道。”
“就是想看。”
我忽然有点想笑。
可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