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脸千金入场，同桌无交流------------------------------------------。，一脚踩进合宿区的前院。，吹得他卫衣**往后翻了一下。他抬手按了回去，相机包还挂在肩上，像贴身的盾牌。。，连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只有铁艺大门半开着，上面挂着个电子屏，滚动显示“心动信号·第六季”。：下午三点五十二。，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指定是忽悠我。”他嘟囔一句，迈步往里走。，窗帘没拉严，能看到里面沙发、茶几、投影仪，布置得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太像了，像样板房，谁住都不像。。。。。。，把相机包放在腿上，坐了下来。位置挑得讲究：背靠墙，视野能扫全屋，进退都方便。
手指习惯性摸了摸镜头盖，咔哒一声轻响。
他盯着门口，等下一个嘉宾。
等了七分钟。
门被推开时，声音不大，但节奏很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不急不缓，像是开会进场。
王浩侧头看过去。
女人一身灰蓝色套装，莫兰迪色系，看着就冷。长发用一根素银发簪挽着，一丝不乱。手里拎着个托特包，皮质挺括，边角都没磨损。
她进门后脚步没停，视线扫了一圈，直接朝他这边走来。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的……目标明确啊。
她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干脆利落，连外套都没脱。
坐下后第一件事，是整理袖口，把衬衫下摆拉平，再摘掉左手手套，叠好放进包里。
全程没看他一眼。
王浩默默收回目光，心说：这气场，不像来谈恋爱的，倒像是来审计的。
他低头摆弄相机，假装专注调焦，实则余光一直瞄着身边这位。
坐姿笔直，脊椎跟尺子量过似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左手腕露出一截褪色红绳，颜色旧得像是戴了好几年。
耳垂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手碰了碰右耳，又放下。
王浩眼皮跳了跳。
这动作……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怪。
他清了清嗓子。
“这位置有人吗？”他问。
明知故问。
他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傻。但总得试试，万一人家只是害羞呢？
对方没反应。
连眼皮都没眨。
王浩嘴角抽了抽。
行吧。
他换了个说法：“你是程小姐吧？我看过名单。”
这次她总算有了点动静——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继续盯着自己手。
空气一下子沉到底。
王浩心里翻了个白眼：“高冷人设拉满，**女嘉宾卷死了。”
他索性不再看她，低头继续摆弄相机。
但注意力根本不在取景器上。
他在想刚才那一幕。
这女的进来的时候，眼神扫过整个客厅，最后锁定这个座位。不是随机选的，是冲着他来的。
可来了又不说话。
搞什么？
要么是极度社恐，要么就是……压根不想搭理他。
从目前表现看，后者概率更大。
他偷偷抬眼，借着调焦的动作扫她一眼。
发簪固定得很牢，发丝没一根乱飘。妆很淡，但能看出底子好。鼻梁高，下颌线清晰，嘴唇薄，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拒人千里。
右手无名指涂着裸色指甲油，干净整齐。
整个人像被套进了一层透明壳子里，隔绝外界。
王浩脑子里冒出个念头：适合拍一组“都市盔甲”主题。
西装是甲胄，发簪是冠冕，红绳是唯一的破绽。
他差点笑出来。
幸好忍住了。
要是这时候笑出声，估计当场被拉黑。
他又观察了一下她的手。
指尖微蜷，虽然极力控制，但能看出一点紧张。
但她掩饰得很好。
抬手轻触耳垂的动作又来了，这次更明显，像是某种固定流程。
王浩记下了。
这种细节，拍下来都有故事。
他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布料摩擦声。
她调整了下坐姿。
还是没说话。
王浩终于放弃沟通尝试。
行，你静我也静，看谁能耗死谁。
他把相机抱在胸前，像之前在店里那样，手指轻轻摩挲镜头边缘。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
皮肤很白，几乎反光。
睫毛很长，低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始终没动。
也没掏出手机刷。
就这么坐着，像尊雕像。
王浩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尴尬。
是另一种感觉——明明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却像隔着一道玻璃墙。
你说句话，我接一句，墙就可能裂条缝。
但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不想花。
他忽然想起林夏临走前那句：“别一进屋就找角落蹲着，像个社恐**。”
结果呢？
他自己是**，边上这位简直是**收藏家。
他忍不住又瞥她一眼。
她也在动。
不是大幅度动作，就是那种细微的、自我安抚的小动作。
比如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红绳结头，比如右脚脚尖微微点地，像是在数秒。
还有第三次触耳垂。
王浩心里嘀咕：“这姐们儿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但他没问。
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他干脆打开相机，对着窗外一棵树试拍了几张。
快门声很小，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还是有点突兀。
她耳朵动了动。
但没抬头。
王浩收起相机，放回腿上。
“你还挺能坐。”他心里默默吐槽，“要不咱比比谁先眨眼？”
当然没说出口。
说了等于认输。
两人就这么僵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浩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不要假装肚子疼去厕所躲十分钟。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由远及近，踩在石板路上，声音清脆。
王浩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来打破这诡异气氛了。
他悄悄活动了下肩膀。
旁边那位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仿佛外面来的不是嘉宾，而是空气。
王浩看着门口。
门把手转动。
他没再看身边的女人。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有没有交流”的问题了。
而是——
谁也不愿意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