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过了？」
我转过身。
他站在三步之外，眉心微蹙，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婉儿怀着身孕，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她要是动了胎气——」
「那侯爷有没有想过，」我打断他，「当初小瑜没了的时候，我也想问一句，是谁动了我儿子的命？」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恢复了那副温和。
「小瑜是急症，大夫都说了。昭宁，你不能因为丧子之痛就迁怒旁人。」
急症。
两岁的孩子，前一天还在院子里追蝴蝶，喝了一碗粥就急症死了。
我上一世信了。
我真的信了。
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字说：「侯爷，你知道附子和桂圆同煮是什么味道吗？」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很细微。
但我站得够近。
「甜的。」
我说。
「小孩子不会拒绝。」
顾承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
「昭宁，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
我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只是在告诉侯爷，我沈昭宁不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了。休书我已经撕了，这桩婚事，要散，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他冷笑，「你以为你还是将门嫡女？你父亲现在自身难保——」
他忽然闭了嘴。
像是说漏了什么。
自身难保。
上一世通敌的罪证是在我被休之后第七天才递到御前的。
现在我还没被休。休书被我撕了。
可他已经说出"自身难保"四个字了。
说明那份伪造的通敌密信，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心沉下去。
但我脸上什么都没露。
「侯爷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了？」
顾承衍很快调整了表情，摆了摆手：「没什么，朝中的事你一个妇人不必多问。」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之后，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一点刺痛。
七天。
我只有七天。
七天之内，我必须找到那份伪造的密信。
上一世它藏在侯府书房暗格里，是顾承衍亲笔写的，仿的是我父亲的笔迹，盖的是偷刻的沈家军印。
但我现在不能去书房。顾承衍已经起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