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擦了擦嘴角。
「妈，疗养院的事不急。我最近确实精神不太好，休息了才有力气处理事情。我想先把手上一件事理一理。」
许佩兰的眉头跳了一下：「什么事？」
姜岁放下筷子，手指交叠搁在桌面上。
「我的那些设计稿，好像还没做完版权登记。得有我的名字才行吧？我想先把这个办了。毕竟是我一笔一笔画的，总得有个说法。妈您说是不是？」
霍承砚的刀停了。
彻底停了。
他抬起头，第一次在这顿饭里看向姜岁。
姜岁跟他对视。
上一世这双眼睛最后一次看她，是在精神病院的入院同意书上签完字之后。他把笔装进胸前口袋，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声音越来越远。
你怕了。
你应该怕的。
第二章
第二天。
天没亮。窗帘缝里透进一条灰白的光，切在天花板上。
姜岁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光照在她脸上。
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沈棠。
上一世，沈棠是她的大学室友，后来做了律师。
姜岁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沈棠***进修。等她回来，姜岁已经死了。
死后手机里有沈棠发来的十七条未接消息。
第一条："姜岁你在吗？我打你电话不通。"
最后一条："你别吓我。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次来得及。
她按下拨号键。
响了六声。
「……谁啊？」沈棠的声音像是从枕头底下捞出来的。
「沈棠，是我。姜岁。」
那边沉默了两秒，被子窸窣了一下。
沈棠的声音清醒了大半：「姜岁？你还好吗？你上次说霍家那边——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对？」
「我需要一个擅长知识产权的律师。」姜岁靠在床头，声音压得很低，「霍氏珠宝去年上市的承岁系列、兰庭系列、还有今年春季的雀翎系列，十二套设计稿，全是我的。版权登记在霍承砚名下。一笔都没经过我授权。」
沈棠那边的动静全停了。
「你说什么？」
「十二套。从灵感到成稿，每一笔，每一个配色卡，每一版修改记录，全是我画的。电子备份存在我的私人云盘里。云盘密码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