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咸的。
我放下瓶子，手在抖。
"我对香菜过敏，所有香菜制品都不行，包括种子和提取物。"
"你就是心理作用。"婆婆端起汤碗塞回我面前，"我告诉你姜屿，我们家三代人没有挑食的，你嫁进来就得守规矩。"
陈牧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插兜，没吭声。
我看他的表情，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事。
放弃了做饭的念头，转身回卧室，打算叫外卖。
手机亮了，微信朋友圈跳出一条更新。
是婆婆的账号。不，准确说，是一个叫"牧妈厨房"的短视频账号。
封面是今天的饭桌。我的碗，我的位置，我的背影。
文案写着："儿媳妇出院第一天，婆婆亲手炖的猪肝汤，全家团圆。"
底下两百多条评论。
"好婆婆啊，真有心。"
"嫁到这种家真幸福。"
我往下翻，这个账号有十二万粉丝，日更，每道菜里都有香菜。每条文案都写着"儿媳妇最爱吃"。
有一条三天前拍的，我住院第二天，画面里婆婆在切香菜，配文是："儿媳妇住院了，等她出院做她最爱的猪肝汤。"
两千赞。热评第一条：这种婆婆请给我来一打。
我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这是什么？"
婆婆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没有任何心虚。
"我的账号，拍着玩的。"
"你写我最爱吃香菜。"
"你嫁进来就是陈家人，陈家人都爱吃香菜，有什么问题？"
我转向陈牧。
"你知道这个账号？"
他犹豫了几秒，嗯了一声。
"你也知道她写的是假的？"
陈牧没说话。婆婆替他回答了。
"什么真的假的，等你习惯了，不就是真的了。"
我盯着她。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婆婆不是固执——她是在精心构建一个世界。一个我不过敏的世界。一个我必须吃香菜的世界。
张嘴想说什么，被陈牧抢了先。
"行了姜屿，别闹了。你要是连我妈做的饭都不肯吃，这个家你还待不待了。"
2
第二天早上我没吃饭，一直饿到中午，胃壁贴在一起。
打开外***，点了一份白粥和清炒时蔬。
四十分钟后，手机显示已送达。
出门取，门口空空荡荡。
打电话给骑手，对方语气犹豫。
"呃……姐，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