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厂最难加工的异形零件，都是由她经手。
“张师傅自己当年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教出来的徒弟能有什么出息？”
王姐当着众人的面说，
“修了两年机器就想搞改进？我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车床没见过？这丫头连苏联图纸都看不全，就敢动主轴？”
李夏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研究。
三个月后，她改进的车床转速提高了20%，能耗降低了15%。
王姐路过李夏的车床时，停下看了半天。
她伸手摸了一下主轴外壳，温度比原来低了一大截。
然后她蹲下来，听了一会儿齿轮啮合的声音后站起来，哼了一声：
“算你运气好。”
第二天下午，王姐端着一茶缸胖大海泡的水，放在了李夏的工作台上。
“车间里噪音大，对嗓子不好。”
随后潇洒转身走了。
李夏后来才知道，王姐进厂第一年，也向上提交过改进方案，却被当时的车间主任扔进了废纸篓。
那个主任教育王姐，女工做好自己的活就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
后来王姐把那张图纸从废纸篓里捡出来，压在自己的工具箱最底层，一压就是二十年。
张师傅拍了拍李夏的肩膀，笑着说：
“后生可畏。”
1976年开春，李夏回了一趟荷花村。
林小燕还没回城，两人坐在田埂上说话。
李夏看见地里的农民正弯着腰，一株一株地插秧。五六个壮劳力，从天没亮干到太阳落山，两亩地还没插完。
“要是能弄个机器辅助就好了。”
李夏说道。
林小燕白了她一眼：
“我们这哪有那条件？之前县里倒是从外国弄来一台二手插秧机，但是听说三天两头坏，还不如人工快。”
李夏没说话，蹲在田埂上，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回到机修厂，她找到周主任，说想设计一种新的插秧机。
周主任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李夏，你的本职工作是修车床，不是搞发明。咱们厂也没接到这个任务，你***什么？”
“我自己业余时间搞。”

周主任乐了，“你的任务很轻松吗？还业余时间。”
李夏没再说什么。她回到车间，开始利用下班后的时间画图纸。
张师傅路过看见了，问她画什么，她说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