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名字，日期是今天。

“利息就不算了，”她说，“一家人。”

我看借条，看得很仔细，然后翻到背面，又翻回来。

“妈，”我说，“你写错日期了。”

她脸色没变，“哪里错了？”

“今天是二十三号，”我说，“你写的十八号，五天前。”

空气安静了三秒，只有电视里的主持人说“楼市迎来小阳春”。

我爸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记性不好，改一下就行了，计较这个干什么。”

“不是计较，”我说，“五天前我还没把钱转进这张卡，这卡是前天开的，就为了存首付。”

我**笑容有点僵，“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日子。”

“你没记错，”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这是银行流水，你看，六十万是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七分转走的，而这张借条——”

我把借条举起来，对着灯光，“这墨水还没干透，你应该是今晚七点以后写的，因为这种笔迹，在空调房里至少要三小时才能干到这种程度。”

我妈不笑了。

我爸也不说话了。

我把借条慢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碎片飘进垃圾桶的时候，我说：“假的我不要。”

“你什么意思？”我爸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他，“要么打真借条，写明还款日期和利息，按银行利率走。要么我现在报警，说***被盗刷六十万。”

我妈尖叫起来，“林晚你疯了！我是**！”

“对，你是我妈，”我说，“所以你更不该偷我的钱。”

电视里开始播广告，一个幸福家庭在推销冰箱，笑声很大。

我爸的脸在荧光屏的光里明明暗暗，他突然说：“行，打真借条。”

我看向他，他说：“但还款日期写五年后，你弟现在刚买房，没钱还你。”

“不行，”我说，“我下周要签购房合同，六十万必须三天内还我。”

“你非要**你弟是不是！”我妈哭出来，“他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没房子人家能嫁吗？你就不能为家里想想？”

我说我想了十年了。

“从工作起每月给你三千，爸住院我出八万，弟弟上学我付学费，他创业我给了五万。”我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