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忌。
她点最便宜的软饮，坐角落，看书。
书是从图书馆借的，《挪威的森林》《小王子》，封面干净，适合拍照。
她从不主动搭讪。
她等鱼上钩。
第一个富二代叫周牧，做私募的，二十八岁。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灯光下依然刺眼。
他走过来的时候，陈荞正在看《小王子》，看到狐狸说“驯服”的那一段。
“你也喜欢圣埃克苏佩里？”他问。
陈荞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
“我觉得……狐狸很可怜。它明知道会受伤，还是选择了被驯服。”
周牧愣了一下。
他习惯了聒噪的、急于展示**和大腿的女孩，习惯了谈论爱马仕和马尔代夫的话题。
这个穿着白裙子、谈论狐狸和麦田的女孩，像一杯冰水，浇在他被酒精泡得发胀的神经上。
“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荞低下头，耳尖微红：“请便。”
她用了三个月研究他。
他的公司，他的喜好，他前女友的类型。
她知道他喜欢“干净”的——不是**那种干净，是气质上的、未被世俗污染的那种干净。
她扮演得恰到好处：
天真，但有分寸；
崇拜他，但不黏人；
接受他的礼物，但总是回赠手工饼干或手写信。
她从不索要。
这是她的法则。
越是想要什么，越不能表现出想要。
两个月后，周牧邀请她住进他在南山的大平层。
“我一个人住，太空了。”他说，“你过来，陪陪我。”
陈荞犹豫了一周。
欲拒还迎，最后“勉强”答应。
搬进那天，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是她全部的家当——几件衣服，几本旧书，一个搪瓷杯，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周牧的大平层有两百平，落地窗对着***，海景像一幅流动的画。
陈荞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帘，指节发白。
她想起老家的土坯房。
下雨时，她和母亲一起用塑料盆接漏，雨点砸在盆底，声音像放鞭炮。
她想起冬天，风从墙缝钻进来，她缩在被子里，牙齿打颤，数着天亮。
现在她站在云端。
脚下是价值三千万的地板，头顶是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吊灯。
这只是开始。
4 温柔的**
陈荞把大平层打理得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