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无归，唯余死别

“你若是现在向我磕头认错，我还可以考虑，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个贱婢！”

贱婢吗？

可我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必要。

更何况，就算他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入宫后皇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给我灌下一杯毒酒。

毒性虽强，却不会让我立刻暴毙。

只会让我每晚都遭受蚀骨之痛。

若无解药，再过三日，我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他本以为，我会成为他牵制陆怀瑾的**。

可没想到，破城那日，他站在城门上，被陆怀瑾一箭**。

我看着他在我眼前坠落，那瓶解药也被一同摔碎。

可我没哭。

被囚禁的五年，我早已心气全无。

是死是活，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我回眸，对着陆怀瑾惨然一笑。

“不必了，我在意的人都死了，苟且偷生于我来说，并无意义！”

许是我眼底的决绝太过明显，陆怀瑾下意识朝我伸出手来。

“苏云婉，你的罪还没赎清，你不能死！”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在他的嘶吼声中，猛地朝城墙上撞去。

可我却并没等到预想之中的解脱。

一匹骏马疾驰而来，将我撞翻在地。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鲜衣怒马，满脸傲然。

下一瞬，那人手中长鞭高高扬起，狠狠抽在了我脸上。

我狼狈的趴在，半边脸都痛到麻木。

马背上的人看向我时，眼底全是鄙夷。

“她不会就是当初那个抛弃你入宫的**吧？”

“怀瑾哥哥，我早就说过，这种后宫女子最是惹人厌，动不动就寻死觅活！”

“不像我，整日忙着上阵杀敌，哪有空像她们这般惺惺作态！”

“她冲撞了我的马，我赏她一鞭也不算过分吧？”

我满脸是血，陆怀瑾却并不怎么在意。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将那个与我有七分相似的女人抱下马来。

“一个贱婢而已，打了就打了，棠儿若是喜欢，再多抽她几鞭子也行！”

他笑的宠溺，我心口处却止不住泛起酸涩。

曾经他也是这般温柔待我。

只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对我只剩嫌恶。

宋时棠冷笑着看了我一眼。

“她这副柔弱的样子，要是打死了，岂不是会惹得你心疼！”

“不过她到底是冲撞了我，不如就罚她跪上山顶佛寺，为我抄经祈福如何？”

我身形一僵，忍不住苦笑出声。

两千多级台阶，以我现在的伤势，跪上去后怕是也会要了我半条命。

陆怀瑾笑着点了点头，却在俯身时靠近我耳边。

“苏云婉，只要你肯开口求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起身跪在宋时棠面前。

“是我不顾尊卑冲撞了宋小姐，理应受罚！”

陆怀瑾只愣了一瞬，就满脸怒意的踹在我背上。

“既然你这般不知好歹，那现在就给我跪着上去！”

我平静起身，一瘸一拐朝山脚下走去。

胸口处还在滴血，脸上皮肉也翻卷着。

每一步，都让我五脏六腑疼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