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咫尺天涯的守护------------------------------------------，暖白的光落在张雪莹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她心底翻涌的慌乱。，竟一时忘了最关键的事实——李广恒从不是无关紧要的旧人，而是她的顶头上司，他们本就在同一栋写字楼，他在顶层的办公室，她在中层的业务部，不过几层电梯的距离，咫尺之间，却是她刻意躲避了五年的人。，在办公室对着旧照片宣泄情绪，她满心都是过往的委屈，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躲在公司，根本就躲不开他。，弹出一条信息，还是李广恒的发来的，没有咄咄逼人的逼迫，只有沉缓又坚定的文字，字字砸在她心上：我在顶层**，不上去打扰你，等你忙完，我想跟你好好说几句话。，指节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絮堵住，喘不过气。，当年他为了拼事业，能一头扎进工作里不分昼夜，如今他想弥补，便也会这般执拗到底。他是公司总裁，整栋楼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她就算整夜待在办公室，天亮了还是要面对他。，零星的灯光在楼群间闪烁，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我在顶楼**，不上去打扰你，等你忙完，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他也是这样，整日泡在公司，忙到昏天黑地。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她也在这家公司实习，每天等着他下班，做好了便当送到他的办公室，却常常只看到他埋首在文件堆里，眉头紧锁，连抬头看她一眼的时间都少。，说说心里的不安，他却总是疲惫地摆摆手，说“等我忙完这阵儿就陪你”，可这一阵儿，永远都没有尽头。他早出晚归，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明明近在咫尺，却比远在天涯还要疏离。她渴望的陪伴，渴望的沟通，在他的忙碌面前，成了最奢侈的东西。，不是没有等过。她在办公室等到深夜，看着总裁办公室的灯最后熄灭，看着他步履疲惫地走出电梯，却只能换来他一句敷衍的“你怎么还没走？”就连她生病发烧，想让他陪自己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只让助理送来了药，说有重要的会议走不开。，就能在公司里安心工作，用事业麻痹自己，假装放下一切。这五年，她拼尽全力，从实习生做到业务骨干，靠着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就是为了不依附他，不被这段感情定义，可她忘了，权力与身份的差距，还有那段未曾了结的过往，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她以为还是他的催促，点开却看到一行温和的字：别熬太晚，买了杯热咖啡我让助理放在你门口了，趁热喝。，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看到放在地上牛皮纸袋，她将纸袋拿了起来，里面果然装着一杯咖啡。
这么多年了，他连她熬夜喜欢喝热咖啡的习惯都没忘。
可这份迟来的细心，偏偏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她将咖啡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没有喝，只是放在桌角，任由热气慢慢消散，就像那些逝去的时光，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温度。她走到抽屉前，看着那个锁着旧照片的抽屉，指尖抚过锁扣，心里的挣扎翻江倒海。
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五年的孤独不是一杯热咖啡、不是简单的守候就能抹平的，他是老板，她是员工，他们之间早就没了重新开始的可能。可心底深处，那个被埋藏了五年的角落，却因为他的执着，再次松动，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美好，那些年少时的心动，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而此时，顶层**的车里，李广恒靠在驾驶座上，目光望着中层业务部那扇亮着的窗户，久久没有移开。
他怎么会忘了，她就在自己的公司里。这五年，他不是没见过她，在会议室、在走廊、在公司年会，每次远远看到她独立干练的身影，他都满心懊悔，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看着她把自己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对他避如蛇蝎。
当年他错得离谱，以为拼命工作，给她优渥的生活，就是爱她，却忽略了她最想要的，只是他的陪伴，是哪怕再忙，也能坐下跟她好好说说话，是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用五年的时间活在悔恨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靠近的机会，他绝不会再放手。
他知道她心里的芥蒂，知道她怕再次被冷落，所以他不求她立刻原谅，只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好好跟她沟通、弥补过往的机会。哪怕她现在恨他、躲他，哪怕他们之间隔着上下级的身份，隔着五年的鸿沟，他都愿意等，等她卸下防备，等她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车里的时钟指向午夜十一点，业务部那扇窗的灯依旧亮着。李广恒拿出手机，轻轻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语气里满是克制与温柔：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你想聊了，我随时都在，我等你。
消息发送成功，他将手机放在手边，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扇亮灯的窗户，夜色再浓，也掩不住他眼底的坚定与深情。
而办公室里的张雪莹，看着这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桌角的冷咖啡氤氲着最后一丝雾气，她知道，这场迟来的纠葛，究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