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逝白帝城后的谥号。
人还活蹦乱跳坐在上首吃肉呢，我把谥号喊出来了。
这相当于公司年会上对着老板高喊一声"已故的张总"。
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拼命补救："昭……朝……今、今朝烈日……天好热……属下建议加个冰盆……"
帐中更安静了。
现在是秋天。外面在刮风。
刘备慢慢放下碗。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他看向我。
不是看一个犯了口误的小吏。
是审视。
"诸位辛苦了，"刘备站起身，声音温和，"今日军议到此。陆从事留下。"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
帘子落下，帐中只剩两个人。
刘备绕过矮案，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我。
"昭烈皇帝。"他念出这四个字，声调平稳得吓人，"这是谥号。是人死之后才有的东西。"
我的心脏在撞肋骨。
"你在我帐下三年，口音不同任何一郡，写字偶尔用一种谁都没见过的简笔，嘴里隔三差五蹦出些没人听得懂的词——搞定OK没问题。"
每一条都是刀子，精准扎在我的伪装上。
他蹲下来，跟我平视。
"陆知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三个版本的**，每一个都在他的目光里碎成了渣。
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额头磕在粗砺的地面上。
"主公。属下来自一千***后。"
沉默。
长得让人窒息的沉默。
"属下知道所有还未发生的事。曹操明年病死，曹丕篡汉。您会在成都称帝，国号汉，史称蜀汉。"
刘备没有动。
"再然后——关将军败走麦城，被俘，被杀。您倾国伐吴，夷陵惨败。退守白帝城，次年驾崩。"
我的声音涩得拉不动："谥号——昭烈皇帝。"
帐中的空气冷得割脸。
刘备站起来，走到帐帘边。掀开一角，望着外面的夜色。
营火摇曳，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踩着虫鸣。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下一步就是拔剑。
"凡称我为昭烈皇帝者，"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字字砸在我心口，"皆是为我而来。"
他转过身。
那双眼睛亮了，亮得灼人。
"改得了吗？"
不是"你在胡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