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关系，说她“丢人现眼”。亲戚们早不联系了，朋友？她曾经以为那四个是朋友。
现在她躺在这里，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门被推开了。
林晚秋偏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进来的人是李明远。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裁剪合体；他比离婚时胖了一点，衬得整个人更加沉稳。手腕上那块表少说要几十万。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挽着李明远的手臂，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那是他的新妻子。
李明远走到病床前，站住了。
林晚秋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掉了一大半，稀稀拉拉地搭在枕头上。她才四十二岁，看起来像六十。
“晚秋。”李明远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叫一个普通的老熟人。
林晚秋的嘴唇动了几下，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明远没有等她说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
“这是十万块，应该够你最后这段时间的费用。”
十万块。林晚秋盯着那张***，眼睛酸得厉害。她想起当年离婚时，李明远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她没要，嫌少。
“你……”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李明远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我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当年我说你会后悔的。现在，应该后悔了吧。”
然后他带上了门。
他的新妻子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离开时看了林晚秋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敌意，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淡淡的……庆幸。
林晚秋盯着关上的门，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李明远骑着一辆破电动车来接她下班，后座上绑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最爱吃的烤红薯。他笑着说“快吃，还热乎”。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后来呢？那四个闺蜜天天在她耳边说：“你老公一个月才挣多少？你看看人家老公，又升职了。你值得更好的。”她说他对我挺好的，她们就笑她：“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