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把真正的云千梦，一点点藏起来，藏到连她自己都快找不到。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够像，只要她够乖，够温柔，够懂事，总有一天，夜北辰会看见她。

看见那个会偷偷喜欢红色、会在夜里偷偷哭、会小心翼翼讨好他、会真心实意爱着他的云千梦。

可她忘了。

替身，永远是替身。

月亮再像，也成不了太阳。

影子再真，也触不到光。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苏晚星的忌日。

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夜北辰亲自开车，带她去了苏家墓园。

墓碑干净整洁，上面嵌着苏晚星的照片，眉眼温柔，笑容明媚，和云千梦有七分相似。

那是云千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这张脸，到底在替谁活着。

夜北辰单膝跪在墓碑前，无视一旁的她，声音哽咽，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悲痛。

“晚星，我来看你了。”
“七年了，我终于找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看，她多像你……”
“我把她带回来陪着我，就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云千梦站在他身后，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冰冷刺骨。

原来如此。

原来她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她是云千梦。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
只是因为，她像苏晚星。

她连存在的意义，都是别人的替代品。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墓园。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身后，是夜北辰对苏晚星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身前，是她云千梦一无所有、满目荒凉的人生。

那一刻，她心里那点卑微的期盼，那点傻傻的等待，彻底死了。

回到夜家老宅，云千梦关上房门，把所有贴着“苏晚星”标签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箱子里。

月白旗袍、苏晚星喜欢的乐谱、他送的那些带着苏晚星影子的首饰……全部打包，塞到床底。

她打开衣橱，翻出那件被压在最下面、一次都没敢再穿的**袍，慢慢换上。

红色衬得她脸色苍白，却也衬出她眼底那点破碎的倔强。

她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