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启事，从未间断。最近的一条就在今年七月，沈氏集团官方微博发了一张简单的手绘寻人海报，配文只有一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们还在找你。”
念念。沈念。
她的名字叫念念。养母说是因为她小时候总是念念有词地自言自语，所以取了这个名字。现在想来，也许不是巧合。
手机屏幕上映出她的脸。她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梁，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有右边眉毛里那颗小小的痣。她又搜了沈**的照片——网络上有不少沈寒州夫妇出席活动的照片，沈**名叫温以宁，年轻时是知名的古典钢琴演奏家，现在做慈善事业。
照片上温以宁的笑容优雅大方，眉眼间确实和姜念念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同样的杏眼，同样的弧度，甚至连笑起来眼角微微下弯的样子都如出一辙。
姜念念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养母刘桂芳，那个在菜市场卖鱼的、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的女人。刘桂芳从不让她去菜市场帮忙，说她的手不是杀鱼的料，应该好好读书。为了供她读大学，刘桂芳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市场进货，晚上还要去超市做保洁。养父姜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工厂工人，五年前得了肾病，每个月光透析就要花好几千，全靠刘桂芳一个人撑着。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他们对她那么好，好到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
但有些细节，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奇怪。比如她没有任何婴儿时期的照片，家里的相册从她三岁才开始有记录。比如刘桂芳偶尔喝醉了会抱着她哭，说什么“你要是有出息了，别怪我”。比如有一次邻居王婶说漏嘴，说她“抱回来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被刘桂芳狠狠瞪了一眼。
姜念念在露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手机响了无数次。最后一条微信是室友苏晚发来的：“念念你跑哪儿去了？**妈来了，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呢！**好像哭了，你快回来！”
她猛地站起来，腿都坐麻了，差点摔倒。
养父母来了。他们为什么突然来了？是不是校长通知了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