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已是寅时。
父亲没有回书房，也没有回正院，而是直接去了祖母的松鹤堂。
祖母年事已高，早已歇下，被丫鬟叫醒时还有些迷糊，但当她看见父亲那张如同死人般的脸色时，瞬间清醒了。
"出了何事？"
父亲没有坐下，他站在堂中，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母亲，"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枯井里传出来的，空洞而沉重，"锦瑶……她私藏了死囚赵黑虎。就藏在城南桃花巷的别院里。人，已经被我抓回来了。"
祖母手里的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去，幸亏身后的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你再说一遍？"
"锦瑶用嫁妆银子买通狱卒，将赵黑虎偷梁换柱救出大牢，藏在别院里。"父亲闭上眼，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赵黑虎亲口供认，是锦瑶主动救他，说什么众生皆苦，要渡他……别院里搜出了锦瑶的佛珠、衣物、脂粉，还有她亲笔写的……写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在别院里，除了那串佛珠，护院们还搜出了一沓信笺。信笺上是姐姐那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她在信里称赵黑虎为"虎哥"，说自己"虽为官家女，却心向自由"，说"世人皆醉我独醒，唯有虎哥懂我"，说"待风波平息，愿与君携手天涯，从此不问红尘"。
字字句句，肉麻至极，恶心至极。
这些信，前世是被伪造成我的笔迹、塞进我房间的"铁证"。而这一世，它们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别院里，上面的字迹，是姐姐的，不是我的。
祖母听完，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她颤巍巍地坐在太师椅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把……把她叫来。"
"不必叫了。"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松鹤堂里格外清晰，"女儿斗胆，已经让周管家派人守住了大姐姐的院子。此刻，大姐姐应该还不知道别院已被**。"
父亲和祖母同时看向我，目**杂。
我跪下，磕了一个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祖母，父亲，此事干系重大，绝非寻常家丑。赵黑虎是父亲亲手判的斩刑，案卷已报刑部备案。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