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瑾骑马走了，说他亲口承认娶我是身不由己。
娘安静地喝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极其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让他死。”
我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娘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
“明珠。”
“赘婿的命就是主家说了算的。”
“只要我说他死了。”
“他就必须是死了。”
娘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你是我们沈家唯一的女儿。”
“你的眼泪比他那条贱命值钱多了。”
她转头叫来门外的老管家，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暗语。
管家立刻领命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边关传来了八百里急报。
兵部押粮官沈怀瑾在途中遇袭，整批粮草被山匪洗劫一空。
沈怀瑾本人当场丧命。
尸骨无存。
......
消息一传开。
整个江南城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那个赘婿死了。
死得连渣都不剩。
娘让人连夜在府里搭起灵堂，让我换上一身粗麻孝服。
她让我在灵堂里放声大哭。
我一开始根本挤不出眼泪。
娘走过来狠狠掐了一把我胳膊上的软肉。
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立刻给我哭，哭得声音越大越好。”
“越多人看见你哭越好。”
我疼得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街坊邻居纷纷上门吊唁。
他们看我哭得肝肠寸断，全都跟着抹眼泪，都在夸我重情重义。
他们都感叹我，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走过来蹲下身子给我擦眼泪。
她一边擦一边大声嚎丧。
“我这可怜的亲闺女啊！”
但她的手却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心里猛地一震。
那天晚上，宾客全部散尽。
娘把我叫到她的正房里，她极其严肃地跟我说了一番话。
“明珠，今天你哭得非常漂亮。”
“但你必须给我死死记住。”
娘拍着桌子。
“女人流出的每一滴眼泪，都该换成真金白银。”
“不值银子的眼泪，绝对不许流。”
“今天你当众大哭。”
娘指着门外。
“是因为全城的人都在看着你。”
“你哭得越凄惨，我们沈家就越占尽理字。”
娘冷冷地笑了一声。
“以后谁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说